“骨骼的相貌复原素描图呢?”
何安丰的话刚说出口,坐在旁边的康局长就起身,亲手走到他身旁。
递到领导手里的档案卷宗都是经过整理和筛查的,换言之,康局长这一举动除了献殷勤的目的之外,实在是多余。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就是他这给自己多找画面的行为,真给他发现了不对。
“奇怪,素描像呢?”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抛向坐在角落里抽烟的穆寒池。
白起注意到不对,轻声提醒道。
“穆寒池,在点你呢。”
“嗯,我知道。”
他不慌不忙,把抽了一半的烟蒂按进冒尖的烟灰缸里。他拍了拍手,起身看向会议桌主座的位子。
“实在不好意思,领导,这点我需要向你说明。因为整个骨架都是由白粉压制而成,所以对骨骼的面部复原没有意义。再者,因里面的药物成份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变质,腐蚀创面较大,已经无法辨认了。”
“领导,您看这?”
“没事,无妨,这也是情有可原的。这能让我们警方找到,还是对方特意放出的饵,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查不出来很正常。”
何安丰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抬起手手心向下摆,示意他可以坐下。
穆寒池瞥了眼康局长,后者的脸被堵了满嘴想说什么却被堵着拉不出来一样,便秘得厉害。
他慢慢坐回座位,白起往他的身侧靠近了些,用两人只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
“穆寒池,这样真的好吗?”
“你想要说什么?”
穆寒池放下手上的按动钢笔,微皱着眉头看向他的眼睛。
白起抿了下嘴唇,他斟酌着该怎样说。面前的穆寒池分明对那个人旧情未消,搞不好,下一步就会被那个本该死亡的人给骗进去坑害。
“你不该继续隐瞒的,这难道还不够清楚吗?知情不报可是重罪,要是被发现,你这身层扒下来都是最轻的。甚至最坏的结果,还是被他给不知不觉悄悄抹杀掉。”
穆寒池收回目光,头偏向另一侧听着何安丰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他不会的,他向我保证过。”
“什么叫他向你保证过?他真的能做到吗?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有过来看望过你一次,哪怕给你打一个电话问你过得怎么样,知道你现在还一个人窝在那公寓里吃方便面吗?”
穆寒池这次一句话都没有回他,身体都没有丝毫动作。
白起强压下情绪,会议上不好发作。只得闷声握紧拳头,安静等会议结束。
开完会后,穆寒池来到卫生间解手。刚洗完手正准备出去,白起突然从外面进来,推着穆寒池关进厕所隔间反锁。
“你干什么,疯了你!”
穆寒池还没骂出口,就看见白起红着眼眶,满脸涨得通红,湿润的双眼看着自己。原本想要出口的脏话咽了回去,他抬起手推了推他肩膀。
“你有话好好说,这样子像什么话?”
白起盯着他的脸打量,似乎是想要将每一处细节都刻在脑海里,嘴唇张开说道。
“是不是我把他抓住,关进大牢里,让这一切都结束,你才肯正视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