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忙着看路况，没仔细听他说的礼是什么，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你还缺人送礼？你的好烟没少抽啊。”
前方没多远直走就是警局，他这才感应到一股奇怪的视线盯着自己。
他偏过头，穆寒池直接掐了烟不抽了，把烟蒂塞进夹克兜里。
“我不是说这个礼，我说的刚才箱子。”
正准备拿矿泉水的白起听到这话，吓的快速扭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看着路。
“你没搞错吧，那些箱子又没有收件人，交给那男人也是任由他处理随便一丢，到那时候就谁也查不出来。怎么你这会儿来一句，那些东西是送礼的？”
“这个人出现的时间都太巧了，里面的东西也装得很巧妙。按照你的说法，有两具白骨，既然只出现了一具，那么另一个已经到了需要他的人手里。这个只是退货没有价值的。”
“怎么样也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是，就快到了。”
“白慕寒他还在吗？”
“接到通知，就叫他过来了，应该比我们先到。”
穆寒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把副驾的车窗关上。
“车窗关了吧，怪冷的。”
穆寒池下车就往化验室走，白起开着警车，往医院赶去。那个痴傻的男人是唯一活着的联系，他得过去确认身份。
警车的尾灯很快消失在晚高峰的车潮里，穆寒池没时间感慨，迈开步子往化验室走。
他熟练地换上白大褂和手套，推门刚走进去，白慕寒的脸上正戴着用来防护雾霾医护口罩。
大半张脸都被蒙住，眼镜内侧的镜片随着呼吸，蒙上深色的雾气，又因为室内的冷空气消失。
“怎么了，这打扮，拆弹专家啊。”
白慕寒懒得怼他的调侃，侧过身，将组合完整的骨架展示出来。
“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你也赶紧把口罩戴上，这骨头都是粉末压成的，吸太多会头晕恶心。刚帮忙抬箱子的警察就有仨送医务室了。”
“这东西劲儿这么狠？”
“快别说了，口罩在桌上，赶紧戴上。”
穆寒池立刻听话捂着口鼻，走到桌边拿起一包口罩，走到门外拆封戴上，进屋关上门把塑封扔进垃圾桶。
“你小心点，小腿骨和胳膊都很脆弱，别碰断了。”
穆寒池没有回应，拿起相机将骨架完整拍摄留证，随即取出手术刀，小心地从大腿骨刮擦下少许粉末。
“白慕寒，你之前说，白起给过你一节指骨，也是粉末压成的。”
“对，是，资料都在这里。”
说着，白慕寒早料到如此，拿起一旁桌上的文件夹。
他点点头，小心地拖着装粉末的草纸，倒进培养皿的小盒里。
“我进去化验，把你的报告也给我。”
“好。”
医院内，白起刚赶到病房，里面就传来护士惊恐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这个疯子，来人啊！”
“拦住他，别让他乱跑！”
“他还在笑，啊啊啊啊！”
白起一个冲刺跑到病房门口，男人右手被固定在床架上，流着口水伸着没被手铐绑着的那只，满是鼻涕的手往护士的大腿伸，吓得所有护士都跑了出来，差点儿把白起撞倒。
白起连忙安抚挤进他怀里的护士，将人推到一边，走了进去。
他拿出配枪，咔哒上膛，男人立刻被定住一般，睁着浑浊的双目望着枪口。
“听到这个冷静了，能不闹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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