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还皱巴巴的看不出像谁,可那小小的唇角微微上翘的弧度,让我一下子想起龙幽笑起来时的模样。
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停了一瞬啼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偏了偏小小的脑袋,朝我的方向蹭过来。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龙幽。"我哑声叫他。
他凑过来,和我一起看着襁褓里的小人儿。夜风从窗缝间溜进来,吹动了烛火,把这一幕映得晃了晃。
"她叫什么?"他问。
我躺在床上,看着那个小生命安静下来后微微起伏的胸口,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在神魔之隙回头冲我笑的人,想起后来无数个夜晚他握着我的手说"信我"。
"叫瑶光吧。"我说,"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龙幽低头看着襁褓,轻轻念了一遍:"瑶光。苗瑶的瑶,星光的光。"
小人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是认可了这个名字。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将至。
新的日子开始了。
瑶光出生后的第一夜,龙幽几乎没合眼。
他守在摇篮边,时不时伸手去探她鼻息,又摸摸她的小手小脚,怕她冻着又怕她热着。我靠在床头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明明累得眼皮打架,却怎么也舍不得闭眼。
"她不会丢的。"我说。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知道。就是……"
"就是不放心。"
"嗯。"
我朝他伸出手。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我把他的手掌拉过来贴在脸上。他的指尖凉凉的,带着夜风的气息。
"你也睡会儿。"我说,"天都快亮了。"
"你先睡。我守着。"
"一起睡。她好好的,没事。"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摇篮里安静安睡的小人儿,最终还是脱了外袍躺下来。他没有立刻闭眼,而是侧身躺着,目光越过我望向摇篮的方向,那只手还攥着我的。
"阿蘅。"他轻声叫了我一句。
"嗯。"
"瑶光出生的时候,你疼不疼?"
"疼。"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可看到她就不疼了。"我说。
黑暗中他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他凑过来,额头抵在我的额角。他的声音埋在我们之间,又轻又哑:"阿蘅,以后我们不生了。就瑶光一个。"
"万一你想要儿子呢?"
"不要了。"他说,"一个就够了。你不能再冒一次险。"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碰到他眼角微微的潮意。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靠过去,让他把我搂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摇篮上,把那个小小的轮廓照得分明而温柔。
瑶光满月那天,苗疆下了一场小雨。
雨过后天空格外干净,蓝得像被水洗过的琉璃。神殿里摆了满月酒,蜀山那边外公亲自来了,抱了抱瑶光又小心地递还给小蛮,嘴上说着"跟我那外孙女小时候一个样",眼底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1
想看更多后续剧情,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