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诸族里,能从神魔之隙悄无声息过来、又对水灵珠感兴趣的,也就夜叉族了。”外公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夜叉族近些年水脉枯竭的消息,蜀山也有所耳闻。他来取水灵珠,是为了救族人?”
“他说是。”
“你信他?”
我低下头看着杯中澄黄的茶汤,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阳光从竹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我的手背上,温热而明亮。
“我信。”我说。
外公看了我许久,目光里有审视,有思量,最后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跟你母亲一个样。”他摇了摇头,“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笑了笑,没说话。外公又喝了口茶,忽然话锋一转:“魔翳那边最近有动静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魔翳是魔界数一数二的大魔头,势力庞大,野心勃勃。如果他也在打水灵珠的主意……
“外公是说,魔翳会出手阻拦?”
“不是阻拦。”外公放下茶杯,神色凝重,“他想要水灵珠的力量。如果让他得手,别说夜叉族,整个人界都不得安宁。”
我攥紧手中的茶杯。水灵珠现在在我们这里,夜叉族需要它续命,魔翳想要它壮大力量,一时之间竟成了众矢之的。
“我会保护好水灵珠的。”我说。
外公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他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小心行事。你和小蛮都是,别让外公担心。”
我点点头,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外公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忆如当年也是这么倔。”
我没有回头,脚步却慢了一瞬。
母亲。如果母亲还在,她会怎么做呢?
这天傍晚,我照例去后山望月台看日落。龙幽比我先到,正盘腿坐在台上擦拭长枪。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红色的光,紫衣被染得暖融融的。
我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外公知道你的身份了。”
龙幽擦枪的动作没停,只是“嗯”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了。
“他说魔翳也在打水灵珠的主意。”
这一次,龙幽的手停住了。他把长枪横在膝上,侧过头来看我,夕阳映在他眼底,跳动着细碎的光。
“阿蘅,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魔翳和我夜叉族有旧仇,”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他曾经害死了我的兄长——夜叉族的大皇子。我是因为兄长去世,才继任了二皇子之位。这次他来抢水灵珠,不单是为了力量,更是要断了夜叉族的生路。”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语气平静,可我看见他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所以这场仗,非打不可。”他最后说,目光落在远处渐沉的夕阳上,“夜叉族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他的手指凉凉的,掌心有握枪留下的薄茧。
“我和你一起。”我说。
龙幽低头看着我覆在他手上的那只手,沉默了很久。晚风从山谷间涌上来,吹动他额前的银发。然后他反手握住我的手,用了些力气,像是怕我会松开。1
不够看,蹲蹲后续剧情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