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队伍中间,掌心贴着腰间的蛊囊,耳朵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动静。越往深处走,空气就越潮湿,隐约还能听见水声潺潺。石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水渍,脚下的石板滑腻腻的,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这里好阴森啊……”小蛮打了个哆嗦,往龙幽身边凑了凑。
龙幽难得没有逗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靠了半步,长枪横在身前警戒。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和平日那副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姐姐啊姐姐,你再这么靠过去,怕是真要栽进去了。
转过一道石壁,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湖泊横亘在前,湖水泛着幽蓝的光,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倒映在水中,如万千星辰。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可那幽蓝的光底下,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水灵珠就在湖心。”龙幽低声道。
话音刚落,湖面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一头通体鳞甲的水兽破浪而出,张嘴便是一道水柱射来。那水兽身形庞大,浑身覆盖着墨蓝色的鳞片,三只眼睛泛着幽绿的光。
“闪开!”我一把推开小蛮,自己却躲闪不及,被水柱擦过肩头。剧痛传来,我踉跄后退,撞上龙幽的胸膛。
他扶住我时顺手在我肩头一抹,指尖沾了血。我看见他的眼神一瞬间变了——那种我从未见过的冷厉和杀意。
“小蛮,带阿蘅退后。”
他提枪迎上水兽。紫衣翻飞间枪花如雨,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灵力波动。水兽咆哮着反击,湖水被激起数丈高的浪花,整个洞穴都在震颤。
我靠在小蛮怀里,看着她急得眼泪打转,拼命往我伤口上倒伤药。龙幽在远处与水兽缠斗的身影忽远忽近,每一次水兽的攻击被他挡下时,我的心都跟着揪一下。
“阿蘅你别动!”小蛮按住我的肩膀,声音都带着哭腔,“伤口好深……你忍着点……”
“我没事。”我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看龙幽……”
“他没事!他那个臭色狼命硬得很!”小蛮嘴上骂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边,连手都在抖。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龙幽的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紫衣被划破几处,渗出暗色的血迹。最终他一枪刺入水兽眼窝,那庞然大物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湖底,激起巨大的水花。
水波平息后,湖心缓缓浮起一枚拳头大的珠子。通体湛蓝,内里光华流转,像封着一整片天空。那光芒温润而明亮,照得整个洞穴都染上一层柔和的蓝色。
水灵珠。
龙幽蹚水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珠子捧起。他低头看着掌间的灵珠,侧脸被蓝光映得分外柔和,眼底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东西。
那是希望。是他夜叉族万千子民的希望。
小蛮搀着我走到湖边。龙幽回头看见我们,几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把我从小蛮怀里接过去,打横抱起。
“你!”我脸上腾地烧起来,“放我下来!”
“受了伤就别逞强。”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语气不容反驳,“小蛮,水灵珠你先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