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可能是要生了。"
光石息吹的睡意"唰"地消失了。他跳下床,光着脚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才想起来要拿待产包、要打电话叫车、要扶她下楼。
"学、学姐你等一下,我——"
"你别急,"星野朔忍着痛,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先穿上鞋。"
光石息吹低头一看,自己两只脚都光着。
他慌慌张张地套上鞋,又慌慌张张地把她扶起来,又慌慌张张地去拿待产包,结果走到门口发现钥匙没拿,又折回来拿钥匙。
星野朔靠在床头,看着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居然笑了出来。
"你要是再这么转下去,孩子都能自己走出来了。"
光石息吹终于冷静了一点,深呼吸了三次,然后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横抱起来。
"……我抱学姐下楼。"
"你行不行啊?别摔了——"
"我行。"
他的手臂很稳,步子也很稳,从三楼走到一楼,一口气没喘。星野朔窝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但他的声音很笃定。
"学姐别怕,我在这儿。"
星野朔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声说了一句:"……我不怕。"
到了医院,光石息吹被拦在产房外面,只能隔着门听见里面的动静。星野朔在里面喊了三个小时,他在外面站了三个小时,姿势都没变过,像个雕像一样杵在门口。
风间惠麻和和泉环那凌晨五点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光石息吹贴在产房门上,耳朵竖着,脸色白得像纸。
"息吹!"风间惠麻跑过来,"怎么样了?"
"……在里面,"他的声音哑哑的,"学姐在喊。"
和泉环那推了推眼镜:"你坐下来等吧,站着也没用。"
"……我站着就行。"
风间惠麻把他拽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坐了三秒,又站起来走回门口。
风间惠麻:"…………"
和泉环那:"别管他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光石息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风间惠麻和和泉环那一左一右架住他,才没让他瘫在地上。
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恭喜,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光石息吹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还没长开的小东西,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伸出手想抱,又缩回去了。
"……我、我手脏……"
护士笑了:"你手不脏,抱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生命接过来,手臂僵得像两根木头,整个人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姿势动都不敢动。
"小猫咪,"产房里传来星野朔虚弱的声音,"你让我看看。"
光石息吹抱着孩子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来,把襁褓放在她枕边。
星野朔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浸透了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很累,但眼睛亮得惊人。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笑了一声。
"……长得好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