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的爱人18

“……干嘛，没看过女人刚睡醒的样子啊？”我一把抢过纸袋。

“看过。”他说，“你之前趴在桌上流口水的样子我也见过。”

“光石息吹你完了。”我拿着鲷鱼烧就要往他脸上砸，他偏头躲开，顺势握住我的手腕。

“江澄。”

“干嘛？”

他低头看我，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成暖金色。“今天有空吗？”

“……有事？”

“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带我去了明心市远郊的一片旧工业区。这片区域废弃了很多年，厂房坍塌，杂草疯长，铁门锈成了褐红色。我跟着他绕到一片塌了半边的仓库后面，他在墙角摸索了一下，掀开一块松动的铁皮，露出一个向下的入口。

“你找到的？”我蹲在入口边往下看，黑洞洞的，一阵冷风从底下涌上来。

“嗯。最大那块碎片的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我跟着他下去。阶梯很陡，锈得厉害，踩上去嘎吱作响。他走在前面，用手机照明，光柱在幽暗中切出一道窄窄的路径。空气里有股铁锈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越往下越凉。

底层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像什么人的秘密仓库。墙壁上刻满了符号——跟项链上的图腾类似，但更复杂，像一株倒着生长的树。地面中央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荧蓝色的光在里面缓缓流动，像被囚禁的星河。

“这就是……”我走进去，项链紧贴着胸口发烫，烫得我心跳加速。

“最后一块核心碎片。”他走过去，蹲在凹槽旁边，伸手悬在晶石上方。蓝色的光感应到他的气息，骤然亮了一瞬，像苏醒的活物。

“它跟你共鸣了。”我凑过去看，“那你能把它收回来吗？”

“能。但需要时间。”他收回手，“碎片在这里放得太久了，能量散逸了很多，要重新融合。”

“多久？”

“几天。也许一周。”

我点点头，“那这段时间我帮你守着。”

他转头看我，“你不去诊所？”

“请假呗。”我蹲在他旁边，托着腮看那块荧蓝色的晶石，“反正我就一小助理，请几天假又不会开除。”

他看着我没说话，但眼底那种温和的光又浮上来了，像水面下的月亮。

那一周我白天去诊所，晚上就到这个地下仓库来。他在里面打坐融合碎片，我蹲在外面守夜，裹着他那件厚风衣，抱着一袋便利店买的饭团，头顶是城市边缘寂静的星空。

有时候融合到一半会有能量波动，仓库里会有轻微的震荡。我探头进去看，他盘腿坐在凹槽旁边，蓝色荧光从晶石里溢出来，一缕一缕缠上他的手臂和肩背，像发光的藤蔓。他闭着眼，表情平静，额角有细密的汗。

我轻手轻脚退出去，继续守着入口。

第三天的夜里，震荡特别剧烈。仓库里面的蓝光猛地爆开，把墙壁上的刻痕全照亮了，我吓得站起来往里面跑，刚冲到门口就被一股劲风掀了个跟头，一屁股坐在地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