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的爱人14

“药拿好。”我背对着他说，“回去注意保暖……你们俩都注意。”

身后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我听见他把猫笼提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雨声灌进来，哗啦啦的。

“江弦月。”他在门口叫我。不是“江弦月小姐”，就是“江弦月”。

我握着洗手台的边缘，指甲嵌进掌心。

“你的猫……也有一只叫小澄的？”他问。

我喉咙发紧。“没有，我刚养猫不久。”

他没再说什么。门关上了，雨声被隔绝在玻璃外面。我松开洗手台的边缘，手心被掐出了四个浅浅的月牙印。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项链贴着皮肤，还残留着刚才碰到他指尖时那点余温。我伸手摸了摸它，低声说：“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明明可以换一座城市，换一个身份，离他远远的。可我还是回来了，还是进了这家离他最近的诊所。我嘴上说着要复仇、要查碎片，可心里某个角落清楚得很——我就是想看看他。

想看看他好不好。想看看他活着。想看看他……

我没想好“想看看他”后面接什么。我甚至没想好要不要让他认出我。毕竟那个麻子脸江澄已经消失了，他记忆里那个啃鲷鱼烧的姑娘大概早就被他当成过去式了。他现在认不出我，也许是最好的结局——我可以远远看着他，把碎片还给他，然后悄无声息地走掉。

可那天他站在诊室门口，浑身湿透，哑着嗓子问我“你的猫也有一只叫小澄的”时，我差点就绷不住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喊了一声。

之后几天他没有来诊所。小澄应该是好了，不需要换药了。诊所里少了个身影，我的日子又恢复了正常——接待不同的宠物主人，整理药品，值晚班。惠麻和环那偶尔发消息来问我怎么样了，我回“还行，忙着呢”。

我刻意不去想他。不去想那天他指尖的温度和眼神的变化，不去想他站在雨里叫“江弦月”时的语气。

可第五天晚上，我值完晚班锁门的时候，看见他靠在诊所对面街角的路灯下。

他穿了件深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来，半张脸埋在阴影里。路灯把他头顶的黑发照出一圈暖黄的光晕。他像是等了有一阵了，肩膀微微缩着，脚边放了一个小小的保温袋。

我锁门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见我了，从路灯底下走出来，朝我这边走过来。风把他风衣的下摆撩起来，露出里面的薄毛衣和牛仔长裤。他走到我面前，站定，距离比礼貌性的社交距离要近半步。

“江弦月。”他叫我。

“……光石先生。”我攥着钥匙串，“这么晚了有事吗？小澄又不舒服了？”

“小澄很好。”他说着，把脚边那个保温袋提起来，递到我面前，“给你的。”

我低头看那个保温袋，浅蓝色的，上面画着卡通猫咪。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盒还温热的鲷鱼烧，黄油馅的，边缘烤得金黄焦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