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的爱人8

“啊？”我愣了下，“没有啊，我就对你……”

话说到一半我反应过来了，脸颊轰地烧起来。他还在看我，目光里有一种很轻的、试探的、几乎是小心翼翼的东西。雪落在他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那点雪就化了。

我一把抢过暖手宝，“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客气了！我走了！你赶紧回去！冻死算谁的！”

我拔腿就跑，身后传来他轻轻的笑声。我跑出去好远才停下来，把粉色兔子暖手宝贴在脸颊上，烫得要命。

那之后我们之间那点东西就藏不住了。系里开始有人议论，说光石息吹跟那个麻子脸江澄走得很近。惠麻和环那看我的眼神从“不可能吧”变成了“老实交代”。我打哈哈糊弄过去，心里却知道，有些东西确实在变。

他会在我值日的时候留下来帮我擦黑板，会在我被教授点名回答不出问题时悄悄推过来一张写了答案的纸条，会在周末的早晨发短信问我想不想吃街口那家店的鲷鱼烧。我一边啃着热乎乎的鲷鱼烧一边回他“想吃”，五分钟后就听见楼下有人叫我——他举着另一个纸袋站在宿舍楼门口，羽绒服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我跑下去拿鲷鱼烧的时候，他顺势把一个东西套在我手腕上。我低头，是一条细细的红绳，末端缀着一颗很小的银色珠子。

“戴着。”他说，“保平安的。”

“你还会编这个？”

“不会。买的。”

我戳了戳那颗银珠子，凉凉的，里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你这里面放什么了？”1

“我的一个……祝福。”他含糊地说，“别摘。”

我撇嘴，“神神秘秘的。”

但我没摘。那条红绳一直戴在手腕上，洗澡也不取。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祝福，是他分出来的一小缕能源核心的碎片，用来感应我的位置，确保我一旦遇到危险他能第一时间赶到。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把最后的保命的东西分了一半给我。

那个冬天过得很快。期末考结束的那天，他约我去天台。

明心大学兽医学部那栋楼的天台平时锁着，他用不知道什么手段开了锁，拉着我穿过铁门，冬夜的风扑面而来，灌了我一脖子冷气。我打了个激灵，他把围巾解下来绕我脖子上，厚厚的一圈，带着他身上的气息——清冷的、像雨后森林的味道。

天台上视野很好，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开，头顶的星星比市区亮得多，猎户座的腰带清晰可见。他靠在栏杆上，侧脸被远处霓虹勾出一道光边。

“江澄，”他叫我的名字，语气比平时轻，“我有话跟你说。”

“嗯？”我啃着鲷鱼烧，含糊应了一声。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风把他的黑短发吹乱，有几缕搭在额前，他也没拨开。“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我咬鲷鱼烧的动作顿住了。“什么？”

“追杀我的那批人……找到这里了。”他声音很平，像在描述天气，“屏蔽场撑不了太久，留在这里会连累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