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的美人鱼12

"我以后碰水也不会变回人鱼了？"

我俩对视一眼。

"你等一下。"他走进浴室，放了一盆水端出来。

"你试试。"

我把脚伸进水盆里。

五秒、十秒、三十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腿还是腿，脚还是脚，没有鳞片，没有鱼尾。

"……真的没有了。"我喃喃。

"你难过吗？"他问，语气小心翼翼的。

我抬头看着他。

他站在晨光里，黑发有些凌乱，棕色的眼睛里盛着担忧，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擦掉的粥渍。

我笑了。

"不难过。"

"真的？"

"真的。"我把脚从水盆里抽出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反正当人类也挺好的，至少——"

"至少什么？"

"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穿裙子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那种温暖的、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让我心跳又开始加速。

"白桃桃。"他叫我。

"嗯？"

"以后……一直在一起吧。"

我看着他。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目光却异常认真。

"……好。"

那天之后，我把鱼尾永远变成双腿这件事情，告诉了风间惠麻和和泉环那（当然省略了怎么变的过程）。风间惠麻尖叫着说"你真的好神奇"然后拉着我转了好几个圈。

和泉环那微笑着递给我一双新买的凉鞋。

"恭喜你，"她说，"正式成为人类。"

我接过凉鞋，眼眶有点发热。

"谢谢你们。"

光石息吹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三个笑闹在一起，嘴角噙着笑。

阳光落在他的黑发上，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

我穿着新凉鞋跑过去，一头撞进他怀里。

他措手不及地接住我，被我撞得后退了两步。

"白桃桃——"

"光石息吹。"

"干嘛？"

"我想亲你。"

"……在这儿？有、有人——"

"不管。"

我踮起脚亲了上去。

风间惠麻在后面"哦——"地起哄，和泉环那笑着别开了眼。

他僵硬了一秒，然后伸手环住我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樱花落在我们肩头。

真好。

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那天中午，风间惠麻非要拉着我们去吃烤肉庆祝"白桃桃正式加入人类社会"。

烤肉店里油烟缭绕，我吃得满嘴流油，光石息吹在一旁默默地帮我烤肉、剪肉、包生菜，动作熟练得像伺候祖宗。

风间惠麻看得啧啧称奇："光石前辈，你这也太宠了吧？"

他动作一顿："……有吗？"

"你把肉剪成刚好一口的大小，生菜包好蘸了酱才递过去，连饮料都插好吸管放在她手边——你管这叫'有吗'？"

光石息吹的耳根开始泛红，低头继续烤肉不说话了。

我得意地嚼着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说："那当然，他是我男朋友——唔——"

他把一块刚烤好的牛舌塞进我嘴里，堵住了我的话。

"吃你的。"他别开眼，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风间惠麻笑得直拍桌子。

吃完饭，光石息吹去结账，我和风间惠麻先走出烤肉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