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的美人鱼10

他指尖碰到我腰的那一刻，我轻轻抖了一下。

他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我……"他别开眼，"我有点控制不住。"

我看着他红透的脸，和那双无处安放的手，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光石息吹。"

"……嗯？"

"你是不是傻？"

他："？？？"

我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红到像要滴血。

"你、你确定？"他声音都在抖。

"嗯哼。"

"可是——你——我——我们——"

"你再结巴天就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我打横抱了起来（虽然胳膊上的伤口让他龇牙咧嘴了一下），朝浴室走去。

"你干嘛？"我搂着他的脖子。

"……你不是要在水里吗？"

"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说的，你说美人鱼——"

"哎呀你还记得！"

"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浴室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那一刻我觉得，穿越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浴室里水汽氤氲。

他把我放进浴缸里，温水漫过我的身体，双腿在接触到水的瞬间开始变化，鳞片一片一片地浮现，银白色的光芒在水波中流转。

他站在浴缸旁边，垂着眼看我，目光温柔又紧张。

"你进来。"我说。

"……衣服？"

"你穿着衣服泡澡啊？"

他又脸红了。

等他坐进浴缸里的时候，水漫了一地。浴缸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我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他的手臂环着我的腰，我趴在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

"光石。"

"嗯。"

"你心跳好快。"

"……闭嘴。"

"你害羞啦？"

"……白桃桃你再说话我就——"

"就怎样？"

他低头看着我，水汽把他的睫毛打湿了，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眼睛里像是也蓄了水光。

然后他吻了下来。

水波荡漾。

银白色的鱼尾缠上他的腿，鳞片划过他皮肤的时候，他轻轻"嘶"了一声。

"凉？"我问。

"……不凉。"

"那你嘶什么？"

"你尾巴……好滑。"

我咧嘴笑了。

尾鳍轻轻拍了一下水，溅到他脸上，他眯起眼，无奈地看着我。

"你真是——"

"真是怎样？"

"真是个小混蛋。"

"那你喜不喜欢小混蛋？"

他不说话了。

但是他吻我的力道，说明了答案。

鱼尾在温水中舒展开来，银白色的鳞片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随着水波轻轻摆动。

他低头看着我的尾巴，目光里带着惊叹。

"……真好看。"他说。

"那当然，"我得意地翘起尾巴尖，"我可是一条货真价实的美人鱼——唔——"

他用吻堵住了我的嘴。

那一晚，浴缸里的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晒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不在浴缸里了。我躺在光石息吹的床上，裹着他的被子，浑身酸软得像被卡车碾过。

我动了动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