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惠麻把他扶回公寓的时候,我正蹲在沙发上啃薯片看综艺。
门一开,我看见他苍白着一张脸,手臂上血肉模糊,薯片从手里掉下来,撒了一沙发。
"怎么搞的?!"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没事,小伤——"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把他按在沙发上,风间惠麻识趣地说"那我先走了"就溜了。
我翻出医药箱,蹲在沙发边给他处理伤口。
消毒水倒在伤口上的时候,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
"疼?"我问。
"……不疼。"
"你嘴唇都白了还说不疼?"
他别过脸不看我。
我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掉血迹,清理伤口边缘的污物。他的手臂肌肉绷得很紧,青筋微微凸起,但一声没吭。
"你这个笨蛋,"我嘟囔,"看到野猪不知道跑吗?还保护猫崽子,你当你是超人?"
"猫崽子那么小,不救的话——"
"行行行你伟大,"我打断他,"但你受伤了我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什么你怎么办?"
"你受伤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放洗澡水?谁陪我去上课?"我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我只会炸厨房诶,你倒下了我不得饿死?"
他看着我。
目光很专注,专注到让我有点发毛。
"……干嘛?"我警惕地问。
"没什么。"他别开眼,耳根又开始泛红。
我给他上药,抹上消炎软膏,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地包扎。我的手指绕过他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他轻轻颤了一下。
"别动。"
"……没动。"
"你抖什么?"
"……你手太凉了。"
"哦,"我把手缩回来搓了搓,"暖和了再给你包。"
"不用——"
"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他闭嘴了。
我重新给他包扎,这一次刻意让自己的手暖和一些。纱布一圈绕一圈,他的手臂在我的掌心里,我能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
"光石。"
"嗯?"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什么?"
"我说,"我低着头继续包扎,"你对风间惠麻也会这样吗?对她像对我一样好吗?"
他没有回答。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正要抬头看他,他突然伸手,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他的手指带着药味,凉凉的,但掌心是温热的。
我被迫仰起脸,对上他的眼睛。
棕色的,在灯光下像琥珀一样透亮。他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白桃桃。"他叫我的名字。
"……干嘛?"
"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俯下身来。
嘴唇贴上嘴唇。
很轻,像羽毛拂过。
药味混着他身上的气息,还有一点点血腥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让我的大脑瞬间死机。
我瞪大眼睛。
他也瞪着眼睛。
我俩大眼瞪小眼地贴着嘴唇,一动不动。
然后他猛地缩回去,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到沙发另一端,脸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