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的提欧29

“优，”他说。

“嗯？”优抬起头来，脸上还是那个笑容。漂亮的、明亮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笑容。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优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问“告诉你什么”。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像她一直都知道他的一切一样，他也开始知道她的一切了。这是一种双向的、不可逆的、让两个人从陌生人变成这个世界上彼此最了解的人的过程。

“今天晚上，”优低下头，继续系鞋带，声音很轻，“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说的。在毕业典礼之后。”

息吹的心猛地缩紧了。

毕业典礼。

今天。

他完全忘记了。不，不是忘记了。是太忙了——怪兽的出现，战斗，身份的暴露，那些关于平行宇宙和时间线的话——这些事情把“今天是毕业典礼”这个信息挤到了一个他根本注意不到的角落里。但现在优提起来了，那个信息从角落里跳了出来，像一把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胸口。

毕业典礼。

优说过，在她的时间线里，明心大学兽医学部没有“朝雾优”这个人。她是穿越来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么毕业典礼之后呢？

“优——”

“别问了，”优站起来，转过身，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今天晚上。毕业典礼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在那之前，让我们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让我们假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大学生，我们一起去参加毕业典礼，一起拍照片，一起和惠麻环那吃最后一顿饭。好吗？”

息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请求，有恳求，有一种“请不要让我现在就说出来”的脆弱。那种脆弱和她平时霸道主动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像是暴风雨中一朵随时会被吹落的花。

“好，”他说，“今晚。”

优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是真的，明亮的，温暖的，像是要把所有还没有发生的悲伤都挡在外面。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快速地啄了一下，像一只小鸟。然后她拉开门，跑了出去。

“毕业典礼见！”她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息吹站在玄关，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个吻的温度还在，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像是一个信号在从满格一格一格地往下掉，掉到最后一格的时候，他会失去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他知道，他不会错。

明心大学的毕业典礼在下午两点开始。

校园里到处是穿着学士服的学生和他们的家人。樱花已经谢了，但绿叶正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青草和离别的味道——那种味道很难形容，但它确实存在，像是某种植物在告诉你，一个季节结束了，另一个季节要开始了。

惠麻和环那比他们先到。惠麻穿了一双很高的高跟鞋，走路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