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的提欧14

“……嗯。”

“骗子。”

息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优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她穿着他那件浅蓝色衬衫的样子在电视机的光线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衣领松松垮垮地滑到一边，露出小半个肩膀。她注意到他的视线，故意把衣领往下拉了拉。

“看什么看。”她说，但嘴角带着笑。

“没看。”息吹迅速把视线移开，移到了——然后发现移到哪里都不太对——最后只好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水渍。

“去吧，”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衬衫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了提，“早点回来。我等你。”

息吹站起来的时候，左腿确实麻了。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脸上的表情有一种微妙的扭曲。优看着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了出来。

“腿麻了？”

“……嗯。”

“你早说啊，”优蹲下来，双手用力地拍打他的左腿，“是不是血液循环不好？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不、不用了！”息吹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自己的另一只脚绊倒，“我没事！”

他退到门口，抓起放在玄关的外套，手忙脚乱地穿鞋。优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亮到整个房间好像都被照亮了。

“光石息吹，”她在他拉开门的时候说，“你回来的时候如果还活着，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息吹的手顿在门把手上。

“什么叫‘如果还活着’？”

“就是字面意思啊，”优歪着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像两颗星星，“你不是要去夜跑吗？夜跑有风险，要注意安全哦。路上可能会有怪兽的。”

她说“怪兽”这个词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路上可能会有流浪猫”一样随意。

息吹站在门口，晨——不，深夜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看着优，优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要说出来了。

几乎。

“我很快就回来。”他说，然后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优的声音，隔着门板，模模糊糊的：“我等你。”

息吹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然后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提欧星晶，冲进了夜色之中。

东京湾的海面上，一只巨大的怪兽正在从水中升起。它的外形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和昆虫的混合体，体表覆盖着暗绿色的几丁质甲壳，六条带着倒钩的长腿在水面上划出巨大的涟漪，头顶的两只复眼闪着暗红色的光。它的身体还在不断从水中冒出，像是永远也冒不完似的。

“东京湾出现巨大不明生物！”新闻直升机在上空盘旋，记者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防卫队已经出动！这个生物的体型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记录！全体东京湾沿岸居民请立即避难！”

息吹站在一栋高层建筑的楼顶，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看着那只正在从海里爬出来的怪兽，心脏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