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个吗?”优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因为我怕。我怕很多东西。我怕来不及。我怕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就走了。我怕我还没有好好记住你的脸,你就消失在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了。”
息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拧了一下,拧得很疼。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主动了?”优问,她的嘴唇离他的嘴唇只有不到两厘米,呼吸交织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矜持,不够女孩子气,太霸道了,太不讲道理了?”
“不是——”
“我不在乎,”优打断了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我不在乎你怎么想。因为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你,光石息吹。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
然后她吻了他。
不是楼梯间那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初吻。是一个侵略性的、掠夺性的、几乎是在宣告主权的吻。她的嘴唇用力地压在他的嘴唇上,舌尖撬开他的唇齿,以一种让他完全无法招架的方式攻城略地。她的手从他的脸滑到他的头发,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间,把他拉得更近、更近、直到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息吹的手在她腰侧收紧。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所有的理性、所有的克制、所有关于“她是地球人我是外星人”的顾虑,全都在这个吻里被烧成了灰烬。他听到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几乎是野兽般的叹息,然后开始回应她。
他吻她的方式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他平时害羞、内敛、说话轻声细语,但他的吻是热烈的、贪婪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背,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飞走一样。
优发出了一声闷哼,但不是抗议,是邀请。
他们吻了很久。
久到息吹的嘴唇开始发麻,久到优的呼吸变成了细碎的低喘,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浅蓝变成了深蓝,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最后是优先退开的。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又急又烫,透过他的T恤像是一小团一小团的火焰。
“你这个人,”她喘息着说,声音闷闷的,“外表看着像只兔子,接起吻来像只狼。”
息吹没有说话。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宇宙中第一个因为接吻导致心脏过速而人间体失控的奥特曼。他的手还在她的背上,不想放开,也不敢放开。
“光石息吹,”优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红红的微微肿着,整个人像是一颗被揉碎又重新拼起来的星星,“我不是随便说说的那种人。我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喜欢你。”
息吹看着她,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