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的提欧7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从那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能说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没有表白，没有确认关系，没有任何一个在正常恋爱流程中应该出现的标志性节点。但就是不一样了。像是两个人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悄地签了一份不用纸笔、不用签名、甚至不用语言的契约，契约上只写着一句话：我们在一起了。

惠麻是第一个发现的。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他们在兽医学部楼顶的天台上吃午饭。息吹带了便利店的饭团，优从他手里抢了一个吃，咬了一口之后皱起眉头说“这个梅子味的太酸了”，然后把自己咬过的那半个饭团塞回到他手里。息吹看了一眼那个被咬过的饭团，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默默地吃掉了。

惠麻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们，”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你们这是在间接接吻。”

“是吗？”优眨了眨眼睛，看起来真诚地困惑，“可是我们已经直接亲过了啊。”

惠麻的筷子又掉了一次。这次环那也参与了震惊——她嘴里的米饭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呛得眼泪汪汪地捶了好一会儿胸口。

“什么时候？！”惠麻尖叫起来，“在哪里？！怎么发生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那天晚上在他公寓楼下，”优回答得坦坦荡荡，像是在汇报一个普通的实验数据，“很轻的碰了一下，不算正式亲。正式的还没发生。”

息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他试图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比如“她开玩笑的”，但优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正式的，”她盯着他的嘴唇说，“还没发生哦。”

息吹手里的饭团——刚才那个被咬过的梅子味饭团——从指间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朝着楼顶的边缘滚去。

那天下午的实操课上，息吹对着同一只羊的脸发了四十分钟的呆。那只羊——不是上次优摸过的那只胖羊，是另一只——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眼神回看着他，嘴巴不紧不慢地嚼着草。

环那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对惠麻说：“他不行了。”

惠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彻底不行了。”

优在二十米外的水槽边洗器械，听到她们的对话，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她看到了息吹对着羊发呆的样子，那双漂亮的眼睛弯了弯，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洗器械。

但息吹的耳朵还是红了。

正式的吻发生在一个周二的傍晚。

那天下着雨。不是那种温柔缠绵的春雨，而是一种暴躁的、不讲道理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走的暴雨。雷声在云层里翻滚，闪电像白色的裂缝一样时不时地在天幕上炸开。

息吹本来已经离开了学校，但走到半路收到了一条消息。

朝雾优：你是不是在巡逻？

息吹：不是。怎么了？

朝雾优：那你有没有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