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她的掌心是温热的。
不像上一世最后那段时光,冰凉得让人心碎。
这一次,她的手是温热的。暖暖的,软软的,充满了生命力。
他握紧了她的手。
她回握了他。
他们并肩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和记忆中的那个画面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废墟,没有鲜血,没有告别。
只有夕阳,只有晚风,只有两个重新找到彼此的灵魂。
“heart,”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明天会不会上热搜?‘知名演员heart在斑马线上当众拥吻神秘女子’之类的。”
“……有可能。”
“那怎么办?”
“不管。”
“你的经纪公司不会生气吗?”
“不管。”
“你的粉丝不会伤心吗?”
“我以后慢慢解释。”
“你就不怕——”
“鹿溪,”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她,“我找了你两辈子。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些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也是,”她说,“你连怪兽都不怕,还怕什么热搜。”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走吧,”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我带你去吃饭。你饿了吧?”
“嗯……有点。”
“想吃什么?”
“寿司。三文鱼的。”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起来。
“你还记得你喜欢三文鱼寿司?”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喜欢味噌汤,每次喝完都会发出‘呼——’的一声,特别可爱。”
“……我哪有发出那种声音。”
“有的!每次都有!你自己没注意而已!”
“不可能。”
“有的!我发誓有的!”
“你发誓?你拿什么发誓?”
“我拿……我拿女娲石发誓!”
“女娲石已经碎了。”
“那我就拿我自己发誓。我沈鹿溪,以我的人格担保,比留间弦人——不,heart,每次喝完味噌汤都会发出‘呼——’的一声,非常可爱。如有虚假,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忽然响起了一声闷雷。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你刚才说了天打雷劈。”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没有!我说的是如有虚假——我说的是实话!不是虚假!”
又是一声雷响,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鹿溪。”
“嗯?”
“我觉得我们该走了。”
“我也觉得。”
他们手牵着手,在雷声和夕阳的追逐下,笑着跑过了最后一个斑马线。
跑到街对面的人行道上,两个人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手还被他紧紧地握着,掌心全是汗,但谁都没有松开。
“鹿溪,”他直起身来,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是有星星。
“嗯?”
“一千三百二十四句。”
“什么?”
“还差一千三百二十四句情话。我会慢慢说给你听的。一天一句,一年三百六十五句,大概三年半就能说完。”
她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大半,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深紫色和暗红色。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