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一直这样的。”
“你确定?”
“我确定。”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了。
“那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
“……你怎么忽然说这些?”
“你就说答不答应。”
“我答应。但你也要答应我,你也要好好的。”
她沉默了一瞬。
“……我答应。”
弦人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就说好了。我们都要好好的。”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她做不到。
他们在宿舍里待了很久。
弦人坐在床边,沈鹿溪靠在他肩上。电视开着,播放着今天的新闻——地核兽被消灭了,城市正在重建,伤亡人数比预期低了很多。
“你看,”弦人说,“因为你,很多人活了下来。”
“不是我,是布莱泽。”
“是你。如果没有你的分析和你的力量,布莱泽也做不到。”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得更紧了一些。
“弦人。”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在指挥室里,你昏倒了,我去找你。”
“不是那次。是更早之前。”
弦人想了想,“你被招募的那天?”
“嗯。你亲自来我的公寓,问我愿不愿意加入SKaRD。你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你站在我家门口,对我说:‘我需要你。’”
“你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她笑了笑,“因为那是你第一次对我说‘我需要你’。”
弦人低下头,看着她的侧脸。
“后来我又说了很多次。”
“是的。每次你说的时候,我都会心跳加速。”
“现在呢?”
“也在加速。”
他笑了,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鹿溪,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在说这些?”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她顿了顿,“弦人,你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
弦人想了想。
“有。”
“什么?”
“没有早一点告诉你我喜欢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你分析出那两只怪兽能量特征的那天。”
“那么早?”
“嗯。你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眉头皱着,嘴里咬着笔帽。然后你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队长,这不是一只怪兽,是两只’。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她的眼眶热了。
“你这个人,”她吸了吸鼻子,“怎么连告白都像是在做作战报告?”
“因为我是军人。”
“军人的告白也应该浪漫一点。”
“那你教教我,怎么才算浪漫?”
她想了想,然后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样。”她说。
弦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学会了。”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温柔,都要绵长。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虽然他不知道。
沈鹿溪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