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弦人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宿舍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因为她说过一次她喜欢美式,他就记住了。
“早。”他把咖啡递给她,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早。”她接过咖啡,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他一样平静。
但其实她的内心是这样的:啊啊啊啊啊啊他给我带咖啡了他给我带咖啡了他每天早上都给我带咖啡!!!他怎么这么好啊!!!我要嫁给他!!!!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咖啡,说:“谢谢队长。”
“在基地里叫我弦人就好。”
“……弦人。”
“嗯。”
他转身走了,步伐稳健,背影挺拔。沈鹿溪靠在门框上,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迅速关上门,把脸埋进咖啡杯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长长的、闷闷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她真的太辛苦了。
喜欢的人每天都在眼前晃来晃去,对她好得不像话,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在他面前犯花痴,不能在他面前尖叫,不能在他面前像个追星女孩一样失去理智。
因为她不是他的粉丝。
她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要有女朋友的样子。要成熟,要稳重,要配得上一个SKaRD队长。
但她是沈鹿溪啊!她是那个会在蕨野友也见面会上举着应援扇尖叫的女孩啊!
“系统,”她在心里哀嚎,“你让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体验这种折磨吗?”
依然没有回应。
她叹了口气,把咖啡喝完,换上作战服,走向指挥室。
那天下午,SKaRD接到一个紧急任务——郊区出现了一只小型怪兽,虽然威胁等级不高,但它的移动速度很快,需要地面部队进行围捕。
弦人带队出发前,在运输车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基地门口的她。
“等我回来。”他说。
“嗯。”她点头。
运输车开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车辆消失在道路尽头,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对。
她摇了摇头,把这种预感压下去。只是一只小型怪兽,弦人和布莱泽能轻松解决。
她转身回到指挥室,坐到工位前,打开了能量监控系统。
二十分钟后,警报响了。
“队长!”通讯器里传来名仓焦急的声音,“怪兽突然狂暴化了!它的体型在增大!能量反应飙升了五倍!”
沈鹿溪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怪兽的能量波形图。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狂暴化,”她对着通讯器说,“它在吸收周围的地脉能量!如果让它继续下去,它的体型会变得和普通怪兽一样大——”
话音未落,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队长!队长你没事吧!”名仓的声音在颤抖。
沉默。
三秒。五秒。十秒。
沈鹿溪的手指紧紧攥着通讯器,指节发白。
然后,弦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沙哑但平稳:“我没事。布莱泽已经出来了。”
她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