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如一日无波无澜的生活就这么过着,润玉仿佛不知疲倦,离了案牍就是去忘川。
今日是卿天与昭玄之子,绥望的百日宴,魔界上下充斥着喜气。
润玉来忘川时正好赶上了,于是顺手赠了一场烟花祝贺,他本人却没有露面。
这两个小辈也是历经磨难才走到一起,原本该升仙的昭玄却用仙缘换了个镇守忘川的闲职,如此便无所顾忌地和卿天在一起。
他们大婚那日,润玉送了贺礼,只是远远看着这场在魔界举行的婚礼,他的心里总觉得缺失了什么。
他想到那场未曾完成的婚礼,他们都说婚礼的新郎官是他,至于新娘是谁,他半点记不得。
直到回了九重天,他又将自己扎在案牍劳形中,一处理事情起来就没个停歇。
耗费大半日,已是深夜,润玉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宽衣就寝。
不说殿内,就是整个璇玑宫都是寂静一片,这里除了他自己,也就魇兽时不时进出。
他躺在榻上,闭上了眼,已经习惯了孤独,便没有所谓。
很快,寝殿内的呼吸声趋于平稳。
朦胧雾里站着一抹倩影,润玉想要看清,然而伸手触及之时,倩影顷刻化作尘埃散去。
次日醒来,幻梦一场。
不知岁月几何,润玉这次没有去忘川,而是往凡间飘去,一袭荼白衣裳隐匿俗世纷扰,清冷卓越的气质似乎与周围的热闹并不相符,步履从容地行至一座茶楼。
茶楼里此刻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戏,不知怎么,润玉忽然就迷上了这些。
或许是现在昌平盛世,他这位勤勉理政的天帝也闲下来了,索性下凡消遣消遣。
于是乎,人烟鼎盛的繁华街道中,一抹白衣闲庭信步,男子气质卓然,与凡间景象格格不入。
倏然,一抹熟悉的倩影闯入他的视线,润玉本能地追寻过去。
眼前人影憧憧,他很快跟丢了目标,索性动用神力将时空定格在一瞬,绕过人海去找到那个她。
可惜,仍是徒劳一场。
那抹只存在他脑海中的身影此刻仿佛昙花一现,骤然出现,又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被忘川水洗去的记忆,没有半点回来的迹象,这些漫长岁月,润玉试过很多方法企图记起点什么,但都没用,周围的仙神也不敢再在他面前提一丝半点关于那女子的事情。
心事重重地又在凡间逛了一圈,却始终没有了心思,于是他去了忘川。
摆渡老者早已习惯润玉的到来,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老者指着河畔的一片含苞欲放的昙花,奇道:“公子几日未来,这忘川河畔竟是莫名多了这些昙花,今日公子一来,倒是有花开之意。”
润玉昙花……
润玉鬼使神差地走向它们,甫一靠近,那昙花好似有感知般瞬间绽放。
老者抚须大笑:“果然…果然…昙花只为公子而来。”
话落,老者划船离去。
昙儿你是谁?
润玉转身,循声望去,一妙龄女子身着青衣款步而来,其身形竟与他脑海那抹身影莫名契合。
打量两眼后,润玉不答反问。
润玉你是何人?
女子懵懂摇头。
昙儿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你旁边那些花是我种的,可别碰坏了它们。
润玉温润一笑,面对眼前的女子,他竟不舍得对她冷面以待,眉眼自然柔和下来。
润玉自然。
润玉姑娘不知自己姓名,不妨就叫昙儿如何?
她思忖半晌,觉得“昙儿”此名不错,与她甚为相配,毕竟她的真身就是昙花,她最喜欢的也是昙花。
旋即,她又想到什么,抬眸望向润玉。
昙儿我叫昙儿,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润玉执礼,动作间翩翩如玉,丰神俊朗,轻易刻入人心。
润玉小仙表字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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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