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孵化出的幼鸟第一眼看到的人会认为是母亲。
这是鸟类的雏鸟行为。
穗禾不知道其他种族是否如此,故而当初宴清喊她母神时她也以为龙族也这样。
若说穗禾可曾因这个异数同润玉扯上乱七八糟的关系有过臆想,那答案是否定的。
毕竟,穗禾十分清醒自己从未把宴清当做自己的儿子。哪怕宴清一口一个母神的喊着。
可穗禾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将来,穗禾相见宴清一面成了执念。
“娘亲,我想吃这个!”
稚嫩的童音传入耳畔,同时,手被轻轻晃动。穗禾低头看着模样同凡间三四岁孩童一般的宴清,抬手摸摸他的发顶,宠溺道:“好,给我们小宴清买一个糖葫芦!”
说完,取出钱,将一串糖葫芦递给宴清。
夜幕降临,今日并未像往日般有宵禁,反而佳佳灯火通明,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叫卖声此起彼伏,街道上人来人往比肩接踵。
今日正月十五,花灯节。
原来穗禾是不知道的,但耐不住一大早整个小镇就喜气洋洋的。
许是他们穿着同当地不太一样,故而他们菜刚点完,小二就十分热情的问他们是不是外地人。
说实话,对于这种话匣子穗禾是不喜的。
但耐不住宴清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今日小镇怎么这么热闹。
穗禾淡然的喝了一口茶,听着小二哥叽里呱啦的介绍他们今晚的花灯节。
最后的最后,穗禾在宴清百般渴望留下的湿漉漉的大眼睛下点头答应。
当时穗禾只当自己一时心软,直到后来,穗禾才明白,她不过是看到三四岁大的宴清想到当初的自己,她想让宴清去享受她小时候渴望却不曾得到东西。
街上熙熙攘攘,少男少女面带面具,手中拿着不同的样式的花灯。一男一女相遇,若是有一方心慕对方,可交换手中的花灯,一路同行。
花灯节就像一个大型相亲现场。这同样也是一年中女子可以光明正大走出家门唯二机会。而第二次便是七月初七七夕节。
客栈前,扎着高台,只听见台上之人大声吆喝着:“二三四五六七八。”
“真的没有人才出来吗!”
宴清像个老夫子一样,摸着光滑的下巴,想了会抬头抓着穗禾的手,问:“娘亲可知道答案?”
穗禾浅笑,“缺衣少食。”
穗禾注意到,台上吆喝的人就是今日同他们说花灯节的小二。小二笑嘻嘻的指着穗禾,“答对了!这位姑娘答对了!”
周围不少人窃窃私语,大多是说原来如此。
穗禾不是很喜欢站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撞上店小二激动兴奋的眼神,穗禾直觉无趣。
“姑娘可真厉害,姑娘可要猜我们东家出的灯谜,若姑娘答对,我们东家亲手扎的花灯可就是姑娘您的了。”
听他说了这么长一大段,穗禾只觉得无趣,想伸手拉宴清离开,却听见宴清跟个傻子一样点头答应。
“好嘞,我们东家的谜题是:有根不着地,有叶不开花,日里随水漂,夜里不归家。”
有人望向穗禾,有人低头沉思。
穗禾似想到什么,猛然抬起头,还未可口,只听见身后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传来,“浮萍。”
润玉?
穗禾面带疑惑,不着痕迹的低头看了眼正回头看向那人的宴清,他眼中闪过惊喜。
“穗禾,孔雀花灯。”
穗禾看着一袭月白锦袍站在高台之上的润玉,他笑的和煦,仿佛三月春风,惹人心痒。他走下高台,四周人们自主让出一条道路,润玉面上温润,走到她身前,将孔雀花灯递给穗禾,“好巧,在这碰上你。”
穗禾还在想她要不要给天帝陛下一个面子,结果宴清笑嘻嘻的左手牵着自己,右手牵着润玉,嘴里还嘟囔着:“哎呀呀,真的好巧啊,这都能遇上爹爹。”说着,拉着两人走出人群。
不远处,一袭黑袍的旭凤负手望着穗禾,静静的看着人群中那宛如一家人的和谐画面,面上嘲讽一笑,什么宛如,那小家伙不都喊爹娘了吗。手不自觉握成拳,穗禾,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都决定跟你好好生活了,为什么还要骗我!我明明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救我,是我对你还有什么价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