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风平浪静暗潮涌

“你为何杀了他们。”旁边的老者问道。

　　“因为他们要杀了你。”卓一行说道。

　　老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了，你何必为了我一错再错。”

　　“我错了吗？”卓一行反问。

　　“你没错吗？”老者说道，“灰衣楼的头号杀手没有执行任务，是其一。杀死黑衣执法者，是其二。这两个错误，都是能够让灰衣楼发布血字追杀令的。”

　　“我认为我是对的。”卓一行说道，“我没想到灰衣楼这次暗杀的对象是你，当我知道是你的时候，就已经对灰衣楼失去了信任。”

　　“很显然灰衣楼之前很信任你，否则不会派你过来杀我。”老者说道，“没想到他们不但惦记着老夫，还如此惧怕老夫。”

　　“所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卓一行说道，“哪怕你躲在沙城十五年，依旧还是被找到了。”

　　“灰衣楼要找一个人，哪怕你躲在天涯海角的一处石头缝里，都会被找到。”老者说道，“既然黑衣执法者都来了，沙城也待不下去了。”

　　“你跟我走。”卓一行说道。

　　“我跟着你只能害了你。”老者凄然的笑道，“放心吧，我之前能够躲了十五年，之后仍然可以。倒是你，背叛了灰衣楼，下场只会和我一样。”

　　卓一行目光冷峻的看着手中的酒杯，说道，“不会一样。”

　　“你…”老者看着卓一行，欲言又止，片刻笑道，“对，不一样。”

　　“朋友，在外面这么久，不进来坐坐？”突然，卓一行转头对着外面说道。

　　唐羽笑嘻嘻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卓兄好眼力。”

　　“唐兄好轻功。”卓一行说道。

　　“这位是？”老者有些惊讶的老者唐羽，问道。

　　“大唐玉华王。”卓一行说道。

　　“玉…玉华王，唐羽？”老者更加惊讶。

　　“前辈也知道我？”唐羽已经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把椅子，坐在了老者的旁边笑着问道。

　　“名满天下的玉华王，谁人不知？”老者笑道。

　　“虚名而已。”唐羽摆了摆手，又自己端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说道，“有好酒不找我喝，卓兄你不地道。”

　　“你已经喝过了。”卓一行似乎对唐羽的行为熟视无睹，说道。

　　“好酒没有嫌多的。”唐羽笑道。

　　“方才的事情玉华王都看到了？”老者突然问道。

　　“嗯。”唐羽点了点头，说道，“看到，也听到，不过我看到的和听到的，永远只在我的这里。”说着，唐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卓一行说道，“我们没什么，只怕灰衣楼会惦记上玉华王。”

　　唐羽笑了笑，说道，“我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听到。”

　　“哈哈哈。”老者在旁边笑道，“我可以给你做担保。”

　　“谢谢前辈。”唐羽举起酒杯，和老者喝了一杯，随后又斟了一杯，转向卓一行，正色说道，“萧雨歇是你杀的？”

　　“是。”卓一行平静的回答道。

　　“那柳长君三位倒是背了黑锅。”唐羽笑道。

　　“未必。”卓一行说道。

　　“难道？”唐羽一愣。

　　“你现在所想的，没有答案。”卓一行说道，“喝完这壶酒，就江湖再见了。”

　　“好。”唐羽没有多问，卓一行击杀那三个黑衣人的剑法，和萧雨歇被刺杀的剑法一样，卓一行也没有否认，但如果想问出为何刺杀萧雨歇，恐怕是不可能。

　　因为他知道卓一行在江湖上有个更加响亮而且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号，又称“杀人无影踪，眉心一点红”的灰衣楼头号杀手，一点红。

　　灰衣楼是江湖上最强大又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没人知道灰衣楼在哪里，有多少人，只知道但凡出得起价格，就没有刺杀不了的人。

　　有人说灰衣楼是大唐皇室的特殊机构，也有人说灰衣楼是一群亡命之徒组建的秘密组织，江湖上关于灰衣楼的传闻很多，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灰衣楼是什么样。

　　唐羽跟随弈何游历九州时就已经听说过灰衣楼，不过神秘的灰衣楼并没有引起他很大的兴趣，毕竟大唐女帝允许灰衣楼的存在，说明灰衣楼的一切都还在女帝的掌控之中。

　　翌日，沙童合八十寿宴结束，唐羽跟随禹州鲁家的队伍一起离开沙城，离开南漠。

　　满庭芳却无论如何都要留了下来。

　　一切的故事也都湮没在南漠沙城那滚滚黄沙之中。

　　没想到在三年以后的东海海面的船只上，当年因为萧雨歇被杀而聚在一起的柳长君、朱严和余海三人，却同时死在同一艘船上。

　　大唐永和二十三年九月初二，茫茫大海之上，一艘巨型宝船在平静的海边上全速前进，而宝船内却安静的吓人。

　　“按照你说的，三年前那萧雨歇是死于一点红之手，朱严、余海和君子剑三人应该是巧合吧？”百里追听完唐羽所讲，摸着嘴角的小胡须说道。

　　“当年我也是这么想。”唐羽说道，“直到这次，他们三人死于非命，我才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说虽然一点红杀死了萧雨歇，但他们三人也脱离不了干系？”百里追问道。

　　“当年那件事这三个人充当了什么角色，不得而知。”唐羽说道，“他们在沙童合那里又经历了什么，也无从得知。只是后来我从小满的书信中得知，沙童合第二天不但关闭了野牛坡酒楼，还在第三天派人拆了酒楼。”

　　“这真是奇怪。”百里追说道，“但三年来，也没有关于沙童合甚至沙城的特别消息啊，沙童合依旧做他的南漠之王，富可敌国。”

　　“没有线索，毫无头绪。”唐羽说道，“这事有铁九龄在，就让他去查吧。”

　　“我正要问你，你说为啥铁九龄会出现在船上？”百里追问道，“难道天顺府开始调查蝙蝠岛了？”

　　“铁九龄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明身份，说明此次前来，不是隐秘的。”唐羽说道，“甚至可能蝙蝠岛也知道有天顺府的人来。”

　　“蝙蝠岛近几年声名鹊起，听说有很多秘密一旦被泄露，足以让整个江湖炸翻。”百里追说道，“这蝙蝠岛到底是何方势力，如此神通广大。”

　　“无忧山庄不过黔州二流势力，就能够成为闻名大唐九州的交易场。能够把这事做得更大的势力，在大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足为奇。”唐羽说道，“只是我想不通，女帝怎会容忍蝙蝠岛的存在，这可是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爆出什么消息就能改变无数人。”

　　“你也说是女帝了，她的心思咱们哪里懂。”百里追摊手笑了笑，说道，“咱们这次倒是可以好好看看蝙蝠岛有多厉害。”

　　“直觉告诉我，蝙蝠岛上会有大事发生。”唐羽皱了皱眉，轻轻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