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只是听说徵公子受伤担心,想来看看他,也不行吗?
眨着一双水润眼眸的裴锦颜可怜兮兮的望着那两名侍卫询问,事实上,侍卫的心中也是犹豫的,毕竟宫尚角对她一向纵容和特别,但眼下这情况……就在他们纠结之际,屋内听见外面声响的宫远徵的声音便传来。

让她进来。
同一时间。
检查过茗雾姬的伤口和裴锦颜得出同样结论的月公子来到长老院,彼时,宫子羽、宫尚角和花、雪二位长老都已在议事堂内等候,见他来,才谈起关于茗雾姬遇刺一事。
无名的身份,锁定在了上官浅身上。
起因是今夜黄玉侍卫奉花长老的宁静搜查到角宫的时候,正巧被宫尚角遇上,他们在上官浅的房内发现了血迹,和沾染血迹以及瓷器的鞋,正巧与茗雾姬遇刺现场对上。

(雪长老)上官浅就是无名?她为何要对雾姬夫人下手?

她要下手的目标不是姨娘,是我。

只是晚上,羽公子恰好遛出了宫门,而雾姬夫人又恰好来找羽公子,这才连累了雾姬夫人。
垂下眼眸似是自责叹了口气的宫子羽话还不等说完,便被语带讽刺的宫尚角接过。
二人一言不合又开始针锋相对起来。
宫子羽认为刺客是角宫的女眷,宫尚角难辞其咎,而宫尚角则认为,宫子羽无视宫门规矩,擅自带人离开宫门,是明知故犯。
最终,还是雪长老将二人打断,提醒目前为止最重要的,是确定上官浅的身份,在上官浅房间内发现证物的那刻,黄玉侍卫便将她押入了地牢,宫尚角表示自己会亲自审问,但上官浅无名身份如今还不足以做实。

(雪长老)尚角,你发现什么了?
在宫尚角言语中察觉到什么的雪长老追问,只见他双手背后转身面向长老的方向。

有两点让我疑惑。

第一,这次无名在宫子羽房间画屏上留下的血字显然是匆匆而为,最后一笔还没有写完就已经离开了,而从我进入羽宫到走进宫子羽的房间全程没有任何一个可疑身影,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

能够在我面前悄无声息全身而退,有这样轻功的人放眼天下没有几个,上官浅,没有这样了得的轻功,所以她不是写下血字的人。

那难道这行凶之人,还可以凭空消失不成?

留下血字的人,要么有绝顶的轻功,要么,根本没有离开房间。
言语似乎别有深意的宫尚角说着,对上宫子羽的视线。瞬间听他言语中暗藏寒意的宫子羽愠怒的回瞪过去,咬着牙一字一句。

你还在怀疑姨娘。
尾音落下,始终沉默的月公子便开口。

角公子,我很想同意你的猜想,但我检查过雾姬夫人的伤,她伤在后背,切口极其精准,必然是有人从身后偷袭,一剑刺入,绝非自己可以完成的,雾姬夫人伤口极深,窄如细线,可见凶手用的是韧性十足的薄剑,是无锋惯常使用的武器。

错了,现场只有一把带血的软剑,这把软剑藏在腰带之中,这腰带,属于雾姬夫人。
斩钉截铁的宫尚角给予否定的答案。
刚说完,便听月公子又问。

那不就更奇怪了吗?雾姬夫人用自己的剑刺伤自己吗?

月长老别急。

这第二个疑点更加奇怪。

大家应该还记得在已故月长老遇害时议事厅内整齐干净,绝无凌乱,以月长老的实力要对其一剑封喉,可见无名的武功之高,然而武功寻常的雾姬夫人在遇刺时,房间却因打斗而变得一片狼藉,如果上官浅对付雾姬夫人尚且如此吃力,那她又有何能力对月长老一招毙命?

此前我们推测,能够在长老院轻易接近月长老的人,必然是月长老熟悉的人,然而上官浅一个新进宫门的新娘,她怎么能够自由地进长老院呢?即使他有理由的接近月长老,那月长老也不会毫无防备。
宫尚角的所有怀疑都有理可据。
听他说完,花长老再看过去询问。

(花长老)那上官浅为何会穿夜行衣出没?为何要去羽宫?

这个暂且未知,但我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也一定尽快给各位长老一个交代,还有件事我很好奇,为何花长老会知道黑衣人是个女子?而且还受了伤,要下令搜查各宫?

(花长老)是我身边的黄玉侍卫遇到形迹可疑之人,打斗中从对方的声音和身形,判断出是个女子。
看花长老解释时面上的神情,宫尚角隐隐觉得事情似乎并非他所说的这么简单,但长老的事,他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