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和裴锦颜、云为衫离开万花楼便与金繁、宫紫商汇合,没有再继续闲逛,和名为保护实为暗中监视他们的金复一行人一起回到宫门,谁曾想刚迈进门,便见远处的灯塔亮起红色光芒,紧接着有侍卫急匆匆来报,雾姬夫人遇袭,凶手无名,再次现身。
即便担心茗雾姬,宫子羽还是先安顿好了裴锦颜,嘱咐金繁跟侍卫将她和云为衫,以及他们在灯会上买的一应物品全部先送回羽宫,而后才同宫紫商去医馆看望茗雾姬。
回羽宫这一路上,他们遇到很多黄玉侍卫,正对各宫四处搜查,经金繁询问得知,他们是奉花长老之命搜查一名受伤的女眷。
宫尚角才刚怀疑上茗雾姬,她便遭遇无锋的行刺,身受重伤,裴锦颜敢肯定,绝对不会是巧合。既然她能这么想,那向来敏锐的宫尚角也定会想到,这一步棋究竟是好是坏,还不能下定论。花长老为什么要搜查各宫受伤的女眷?这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裴锦颜思索间,他们已经回到羽宫。

裴姑娘和云姑娘好好休息,我先去找执刃大人了。

好。
将两个人送到的金繁转身离开。
目送他远去的云为衫直至金繁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神色瞬间严肃的看向裴锦颜。

大人,雾姬夫人遇袭一事……

这件事绝对不是巧合。

你先回去休息,我找机会打探一下情况再说。

是。
未有多言的云为衫迅速回了房。
原本也准备回自己院中的裴锦颜刚走到门口,就无意间发现了角落里放置的花灯。

这是……?
她俯身拾起,只见那是一个莲花形状的精致花灯,整个宫门里会做这个专门送给她别扭放在门前的也就只有宫远徵那小子了。似是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裴锦颜提着花灯迈进院内,刚回到房间将花灯挂上,碧儿便端着点心进门,注意到那花灯意外的一愣。
“姑娘你回来了。”
“哎?哪儿来的花灯啊?”

徵公子送的。
摩挲着花灯的裴锦颜小幅度勾唇。
结果碧儿听见这话更震惊了。
她望着那盏花灯,欲言又止。
“徵公子?徵公子不是……”

徵公子怎么了?
敏锐察觉到什么的裴锦颜看向她。
“奴婢也是听说的……”
“据说徵公子受了伤,如今在医馆。”

受伤?
裴锦颜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这整个宫门谁有能力伤到宫远徵?
难不成和今夜的事有什么联系?
心中满是疑惑的裴锦颜犹豫一番,还是决定去看看,嘱咐了碧儿一句便径直离去。

我去看看徵公子。

碧儿你早些休息吧。
医馆。
来看受伤的宫远徵只是裴锦颜的目的之一,她先趁无人发现,顺着后窗溜进了门前有侍卫专门负责把守雾姬夫人所在的房间。
茗雾姬的确受伤陷入了昏迷,这点不假,裴锦颜小心上前查看茗雾姬身上的伤口,发现她伤在背后,伤口极深,像是无锋惯用的薄剑所致,刺入的角度也明显不是自己可以做到的。她的伤难道不是自己所为?
那会是谁造成的?
摩挲着手指正陷入沉思,门口忽然出现一个高挑的黑影,反应迅速的裴锦颜刚打算躲,就听守卫的侍卫们不约而同行礼称呼。
“月长老。”
准备躲藏的脚步停在原地。
月公子推门进入的那刻,突然被人捂住嘴抵在门上,后背撞在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月公子,发生何事了?”
门外的侍卫闻声立刻询问。

没事。
看清面前之人的月公子眸色染上几分无奈,在裴锦颜松开手的瞬间,转头回答外面,侍卫们这才不再多问,月公子则是拉过裴锦颜的手带她远离门口,压低声音询问。

阿颜你怎么在这?

我听说了今晚宫门发生的事情,就想来看看雾姬夫人的伤口,好奇是何人所为。

不是你做的吗?

我伤她做什么?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正和阿羽在旧尘山谷的集市上逛灯会呢。
听见这反问的裴锦颜轻笑一声。
可这答案却让月公子的眉头瞬间紧拧,不等追问,察觉到他面上神情笑意更甚的裴锦颜便捧过他的脸颊,在唇上轻吻了一下。

我要看的看完了,先走了。

你也忙自己的正事吧?
言罢,她留下一个背影翻窗而出,绕到正前方找到宫远徵所在的房间迎面走过去,刚刚靠近,便被门口的两名侍卫抬手拦住。
“裴姑娘,角公子交代,没他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徵公子的房间打扰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