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着手中医案的宫尚角红了眼眶。
即便这一局输得彻底,他也依旧保持着输家的风度,端正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低眸出神之际,他注意到有一炽热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抬头望过去,果不其然对上裴锦颜那双充满温柔的眼睛,他心尖随之一颤,可却明确知道自己不该心软,缓缓起身朝她走过去,声线冷的不带丝毫波澜。

今日将大家聚集在这里,实际上还有另一件事,方才三位长老问我为何今日这种场合裴姑娘为何会出现在此,现在我可以告诉各位长老,那是因为裴姑娘犯了错。

犯错?什么错?
月公子衣袖之下的手下意识的收紧,无声看了眼角落里的裴锦颜,莫名一阵心虚。
难道是她私入后山的事被发现了?
彼时的宫尚角却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双手背着身面向众人,一字一句开口。

裴姑娘私入后山雪宫,违背了宫门的族规,裴姑娘不是我宫门的人,自然不好按照规矩处罚,所以我想让裴姑娘离开宫门。

宫尚角,你别太过分!

针对我就算了,针对阿锦干什么?
立刻激动站起身的宫子羽瞪向宫尚角,一把搂过裴锦颜,以保护的姿态护在怀里。

阿锦是以我绿玉侍卫的身份进入的后山,按照宫门的规矩,绿玉侍卫可以协助执刃参与试炼。

可你的绿玉侍是金繁。

后山是宫门族人世代守护的秘密,子羽弟弟身为执刃,却带着来路不明身份不正的裴姑娘进入后山,将宫门的秘密这样展露在外人面前,子羽弟弟如今我无权责罚,那么就只能让裴姑娘来承担这一切了。
与他对上视线的宫尚角毫不退让。
言辞锋利,笑容中透着几分残忍。

阿锦刚进入宫门的时候你不是调查过了吗?她是乘风山庄的遗孤,才不是什么身份不正来路不明的人。
宫尚角你别太口是心非了

正是因为考虑裴姑娘的身份,顾念着一丝情分,才会送她离开。

阿锦当初随我回宫门本就是因为刺杀无锋首领身受重伤,她如今武功尽失,无依无靠,你要将她送走,就是要让她去死。

子羽弟弟放心,这段时日我已经托人给裴姑娘找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僻静地方,那里不会有人打扰,也不会有人发现,若是你不放心,我也找人专门照顾保护她。

宫尚角!

子羽弟弟,我记得云为衫才是你亲自选定的执刃新娘,如今这般护着裴姑娘,让她留在宫门,留在你的羽宫,究竟是何意啊?
面对面的两个人针锋相对。
一旁花长老看不下去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被宫子羽护在身后的裴锦颜忽然出声。

你们不要吵了。

角公子既然不放心,我愿意离开。

阿锦你……
见她应下的宫子羽更是着急,回头看过去唇瓣微张刚想说什么,面色有些苍白的裴锦颜便忽然眼前一黑,整个向后倒了过去。

阿锦!
心中一惊的宫子羽抬手想要将人接住,可却有一个人反应更快,他一手揽住裴锦颜的腰肢带进怀里,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脉搏。
片刻之后,指尖一颤。

月长老,阿锦怎么了?
此刻全部心思都在担忧裴锦颜的宫子羽也来不及思索月公子为何会有这样反应,为何眼神中会透露出关心,知道他精通医术,蹲在面前一会看看他一会又看看裴锦颜焦急的询问。无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宫尚角原本严肃冷静的神情也有一丝崩坏,他蹙着眉同宫子羽一起紧望着月公子,等待他的答案。
只见月公子松手之际,抬眸对上两个人的目光,吐出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震惊的话。

裴姑娘她……有身孕了。
我的天,这孩子是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