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通过三域试炼的第一关,又在雪宫同雪重子学习了拂雪三式的刀法后,迫不及待的回到前山想要和裴锦颜分享这件事。
谁料刚迈进羽宫,坏消息便接踵而至。
一则,是宫尚角和宫远徵联合雾姬夫人及云为衫偷走了兰夫人当年待产的医案,似乎是想在他的身世上做文章。二则,是裴锦颜因为得罪惹怒了宫尚角,不日便要被送走。未等他去找到任何人了解情况,便被三位长老派来的黄玉侍卫以有事为由唤走了。
议事堂。
偌大的四方空间,众人齐聚。
执刃宫子羽坐于主位,花、雪、月三位长老坐于一侧,宫远徵和宫尚角坐于一侧,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裴锦颜独自站在角落。
此次事件由宫尚角一手主导,主要就是为了认证宫子羽的身世,因此即便身处同一空间,宫子羽也没找到机会询问裴锦颜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静等宫尚角说的人证到来。
这位人证好巧不巧就是茗雾姬。

刚刚你们说没有人证,如今人证到了,雾姬夫人请坐。
宫尚角朝着茗雾姬抬了抬手。
她便上前在宫尚角的身侧落座。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宫子羽是否还有资格坐在执刃的位置上。

三位长老,宫门里关于宫子羽身世的闲言碎语从来没有断过,如今医案上清楚记录证据确凿,同时还有雾姬夫人作为认证,雾姬夫人当年是侍奉兰夫人的待产丫鬟,她们自小相熟,情同姐妹,我们不放听一听雾姬夫人怎么说?
被提及的茗雾姬又缓缓站起身,朝着对面的三位长老微微俯身行了一礼轻声开口。

三位长老,雾姬虽说已经在宫门二十余年,但我一介女流,不知在这议事厅我说的话,能否算数?

(花长老)你照实述说就好,我们自有论断。
既然花长老的话都这么说了,茗雾姬自然也不再多言,举起手指语气坚定的保证。

我茗雾姬在此对天起誓,宫子羽确是宫鸿羽和兰夫人的亲生儿子。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陷入震惊。
宫尚角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本以为她是来为宫尚角帮忙的宫子羽亦是抬眸不可置信的朝茗雾姬看过去,宫远徵更是气的站起了身,怒气冲冲的瞪着她,宛若火山喷发。

你……
雾姬这波反转太绝了啊

自夫人怀孕之日起我就寸步不离的贴身照顾,夫人身体欠佳,又有晕症,一直服药,所以才导致早产,这些在医馆的医案里都明确记录。

半月前,角公子来找过我,向我打听兰夫人待产时的细节,我当时就隐约猜到了角公子的想法,可那时子羽正在后山潜心闯关,我一孤弱妇人,无奈之下,只能受迫于他假装共谋,但我心想着,等到在长老们的面前陈述时,我必不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即便这种情况下,宫尚角也依旧能保持他的淡定儒雅,朝着三位长老笑勾唇轻笑,自怀中拿出一本医案走到前方递给花长老。

三位长老,雾姬夫人念在母子同心舍不得揭露宫子羽,我能理解。

人言可改,但白纸黑字却不能作假,这本医案里清楚的记录着宫子羽并非早餐而是满月而生,对照兰夫人进入宫门的时间,足以证明,兰夫人在嫁入宫门之前,就已经怀了身孕,这本医案,是远徵弟弟在雾姬夫人房内去的,她将医案隐藏多年,偷梁换柱,鱼目混珠。

这本医案可否让我看看?
满脸吃惊的茗雾姬紧跟着走上前。
花长老闻声,转手递了过去。

(花长老)当然,夫人没有见过这本医案?

这不是兰夫人的医案。

我从没见过。

你胡说!这是从你房间拿的,怎么会不是?而且你亲自说,这是老执刃偷梁换柱,改了兰夫人的医案。
见茗雾姬矢口否认两套说辞,宫远徵更为气氛,激动的上前与她对峙,可对他的所言,茗雾姬却始终是一副蒙在鼓里的样子。

徵公子何出此言?兰夫人的医案只有一本,一直都在医馆呢。
双方各执一词,真假难辨。
为今之计,只有相信证据,白纸黑字的医案不会撒谎,医案上的笔记和印章也都是当年为兰夫人看诊的荆芥先生所有,可是荆芥先生病故无法向他取证。这时茗雾姬提起,当年荆芥先生看诊的孕妇并不只有兰夫人,只要去医馆查看所有夫人的医案,看是否有少了,就能知道这本医案究竟属于谁。
雪长老立刻派黄玉侍卫前去医馆调查,结果却发现缺少的那本是泠夫人的医案。

真是好算计。
始终在一旁听着一切的裴锦颜这会意识到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茗雾姬感叹。
这位泠夫人是宫尚角的母亲。
同兰夫人同姓,也是江南人。
她这一记不但为宫子羽正了名,让宫远徵和宫尚角吃了哑巴亏,更是在宫尚角心上狠狠戳了一刀,毕竟当年无锋进攻宫门泠夫人和弟弟身死一事于他而言,是永远的痛。1
雾姬这波反杀真的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