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徵,你是不是还有话想说?
上官浅自告奋勇想要帮宫尚角自金繁手中拿回另外半本医案,既然她费尽心思讨好,宫尚角也不打算阻拦,答应下来目送上官浅离开后,注意到低着头喝茶的宫远徵始终一副魂不守舍欲言又止的模样关心询问。
只见唇瓣微张的宫远徵皱着眉犹豫了一番,还是放下茶杯,郑重其事的同他开口。

哥,我刚刚去医馆查看医案的时候,遇到了裴锦颜。

她?她身体又不舒服了?
似是并不意外的宫尚角为他添了杯茶,言语中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和纵容。
只不过心事重重的宫远徵并没发现。

不,她是去为宫子羽抓药的。

更准确的来说……是制毒。

制毒?
手上动作一顿的宫尚角这才看向他。
就见眼前少年的眉头越拧越紧。

我看了她的药渣,山栀、炙甘草、冬虫琥珀,煎药的时候还配了朱砂和硝石,分明就是极寒的至阴之毒,她却和我说是风寒药。

都煮成黑乎乎一团药渣了,你还能看得分明原来的药材?

别人当然分不清楚,但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说到此事,宫远徵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对此倒也宠溺的宫尚角轻笑一声。

她入宫门之前便自学过医术,会配毒药并不奇怪,至于用途……她是在帮宫子羽度过第一关的寒冰池。
早在裴锦颜进入宫门的时候便已经派人调查过她身世背景,过往记录的宫尚角自然是知晓这些的,只不过在提及她是为了帮助宫子羽的时候,漆黑眼瞳下的眸色变了变。
似是怀疑,似是占有,似是愠怒。
讳莫如深的让人看不透。
紧接着,那神色又被他所掩藏。

寒冰池?这又是什么?

寒冰莲池,是三域试炼的第一关。

三域试炼?

哥,按照宫门规矩,你好像不应该透露给我吧?
听见他哥就这样将后山三域试炼的第一关告诉给他这个如今没资格参加的人,宫远徵有些震惊,同样还有些藏不住的小窃喜。
宫尚角闻言,无奈看了他一眼。

你犯的宫门家规还少吗?

而且,我好像也没透露什么。
宫尚角也太宠远徵了吧

哥对我可真好。
唇角弧度愈发难藏的宫远徵低头小声喃喃,模样好像得到夸赞疯狂摇尾巴的小狗。
十日之期不等人,宫子羽将寒毒服下后立刻回到了后山雪宫继续他寒冰池的试炼。
月色渐深。
本该是休息的时辰,裴锦颜却没有待在房间,也没待在羽宫,躲过层层守卫悄无声息的潜入徵宫,轻车熟路的摸到了宫远徵房门口。彼时的少年只穿着件里衣,领口微敞,露出白嫩肩膀和线条分明的锁骨,不过比那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青紫色的伤痕。
应该是白日里和金繁交手受的伤。
他皱着眉,一边疼的倒吸凉气,一边费力的拧着身子给自己涂药,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就敏锐的听见窗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警惕的将手握上放在桌面的刀柄。

谁?

徵公子,是我。
并不打算偷偷摸摸的裴锦颜推门而入。
见来者是她,宫远徵放下手中的刀。
寒风随着她侧身进门的动作灌入身体,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穿着,急忙抓起领口的衣服,一副好似被轻薄了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

白日里回羽宫的时候撞见你和金繁在打架,我有些担心你,就趁着没有人发现,偷偷过来看看。
反手关上门的裴锦颜径直朝他走过去。
经历医馆那意外一吻,宫远徵如今只要她靠近就会变得心跳加速,眼见少女提着裙子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可听见裴锦颜的话,心中却还是有些不悦,傲娇的轻哼了一声。

你是觉得我不如金繁?

我从没这么想过。

我们徵公子无论用毒还是武功,在宫门都是一绝。
被他那副模样逗笑的裴锦颜掩面轻笑,哄小孩子一般俯身在宫远徵的一侧坐下来。

你,你干嘛?
连连后退的少年有些手足无措。
裴锦颜见状,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徵公子怎么一副被我轻薄的模样?

我是要给你上药。
她说着,接过宫远徵手中的药瓶,小心拉开他的衣领。知晓自己动作不方便的宫远徵也没再拒绝,将背后松散的长发放置身前,任由她的动作。也不知究竟是她涂药的动作太过轻柔还是自己胡思乱想,总觉得被她指腹沾染的每一寸肌肤都跟着滚烫起来。
惹得人心痒难耐。
思绪飘然之际,她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既然受伤了,怎么不跟角公子说?

怕他担心?
远徵这纯情小狗也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