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
在金繁手上没讨到好处的宫远徵气呼呼回来找宫尚角,将方才在羽宫发生的一切向他说明之后,把抢到的半本医案递了过去。

哥,医案只拿到一半,怎么指证宫子羽……
话还未等说完,敏锐察觉到什么的宫尚角便举起食指放置唇边,眼神示意向窗外。
立刻心领神会的宫远徵噤了声。
姿态优雅的宫尚角缓缓起身悄无声息走向门口,一把抓住在门外偷听的娇弱身影。

你在偷听?

角公子,你弄疼我了。
啪的一声,上官浅手中的东西摔在地上,她皱着眉试图挣扎,却躲不过宫尚角的手,毫不留情的他瞥一眼地上的碎片询问。

这是什么?

药油。

我方才看到徵公子回来,身上带着伤,就想着拿瓶药油,却不想在门口无意听到一些……
眨着水润眼眸的上官浅无辜解释。
这时恰好出门的宫远徵听着此番对话,犀利的眼眸盯着上官浅,讽刺轻笑一声。

无意?

偷听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上官浅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直视宫尚角那双漆黑的眼,带着十足的真挚与诚恳。

角公子,我有办法把东西拿回来。
虽然裴锦颜调配的寒毒并不会伤及根本,但到底也是毒,服下极其痛苦,平日里哪怕受点小伤都会拉着她撒娇半晌的宫子羽这次却没让她陪,态度强硬的将她赶了出去,知晓他想法的裴锦颜便也没强行留下。
转而去寻了雾姬夫人。
宫远徵和金繁争抢的到底是什么,她心中着实有些好奇,再加上她心中的猜测,也恰好需要一个时机来验证,此刻便是正好。

雾姬夫人。
迈进房门的那刻,茗雾姬正坐在桌前煮茶,她面带笑意,微微朝她背影行了一礼。

裴姑娘找我有事吗?
似乎有些意外的茗雾姬笑着回过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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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虽同在羽宫,实际却并没有过多接触,裴锦颜身体不好,整日在自己房间修养,不问世事的茗雾姬同样也时常困在一方小院里修剪打理兰花,可以说是互不相扰。

也没什么事。

只是顺路来看看夫人,顺便问一问,夫人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回身关上门的裴锦颜话音不等落下,原本面带笑意的茗雾姬眼神便闪过一瞬阴冷,动作迅速出现在裴锦颜背后,运转内力推出去一掌,早有预料的裴锦颜一个侧身利落躲避,钳住她双手的同时,扼住了她的脖颈。
轻松将人控制的那刻,她扯唇一笑。

无名果然是夫人啊。

你,你没有失去武功?

你到底是谁?
茗雾姬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恐惧。
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身手,隐藏在宫门三年无人发现,甚至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这是个可怕的对手。
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我?我自然是乘风山庄的遗孤。

夫人放心,你的身份我不感兴趣,我的事情你也无需打听,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的东西也不是我偷的,我只不过恰好看到宫远徵和金繁在你的房间抢走了什么,心生好奇,才跑过来问问。

你究竟,丢了什么?
松开对她钳制的裴锦颜化被动为主动,走到桌边施施然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恰好煮热的茶,同样给茗雾姬倒了一杯。确定她并非来者不善,茗雾姬这才将面上警惕的神色稍稍收敛,同样上前俯身坐到她对面。

我虽然不清楚姑娘的身份和目的,但你进入宫门的这三年来,子羽对你的好都不是假的,宫门上下的族人也全看在眼里,不知道姑娘对子羽,是否也是一心一意?

雾姬夫人为何有此一问?

难道他们争抢的东西,足以威胁阿羽的执刃之位?
尾音上挑的裴锦颜故作疑惑。
实际她很清楚,能让宫远徵如此和金繁拼命争抢的,只会是对宫子羽不利的东西。
对此,茗雾姬倒是也没有隐瞒。

姑娘果然聪明,我丢的东西,正是子羽母亲怀孕时的医案。

看来宫尚角和宫远徵还是想在阿羽的身世上做文章。但我可不信,阿羽不是兰夫人亲生的……

哦?姑娘为何如此笃定?
眉梢微挑的茗雾姬对上裴锦颜的视线,只见她不紧不慢又抿了口茶,两个人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却好像一切,都尽在不言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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