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徵弟弟,有件事情我不便做,但是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
房间内沉寂片刻,想到什么的宫尚角又放下茶杯朝对面看过去,宫远徵一听,面上立刻漾出笑意,眼神中是掩藏不住的高兴。
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像得到认可小孩子。

哥,你尽管说。

我想让你把上官浅从女客院落接过来,暂住角宫。

……
宫远徵一听,笑容顿时又消失了。
似是不悦的垂着眼眸小声嘀咕。

这么快。

已经定好的亲事。

快也好,慢也好,有区别吗?
满不在乎的宫尚角声音平淡且漠然。
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亲事一般。

没。

哥,你说你不方便去接我能理解,但你说交给别人不放心,我就不懂了,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家都知道你选了她,那在宫门里,还敢有人为难她不成?她能有什么危险。

我是怕,别人有危险。

忘记哥哥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越漂亮的人,越危险。
注意到宫远徵偷偷翻白眼的宫商角哄小孩子一般柔声哄他,宫远徵听着他这句提醒,很是怀疑的蹙起眉,忍不住嘀咕一句。

她漂亮吗?

在远徵弟弟眼里,怎么才算漂亮?

是像裴锦颜那样的吗?

哥,哥哥你老提她做什么。
果不其然一提起裴锦颜,宫远徵又不自在的结巴起来,微微低垂着眼眸,眼神之中满是慌乱。为不被追问,他反问起宫尚角。

除了漂亮,哥哥还看上官浅什么?

难不成是真的喜欢她?

……
抬手抿了一口茶的宫尚角沉默不语。
喜欢这个词于他而言,太过奢侈。
他只想要好好守护宫门,仅此而已。
这辈子唯一一次破例、逾矩,唯一能称得上奢望,也只是那一次,只为那一个人。可如今的宫门内忧外患,无锋的事就已经足够让他担忧心烦,更别谈什么成亲,喜欢。
如果将来有天一切尘埃落定,他和裴锦颜还没站在对立面,他说不定会认真考虑。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上官浅成为他的新娘……宫尚角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向来谨慎的他心中从未放弃过对上官浅和云为衫身份的怀疑,再加上看出上官浅有意接近,这才顺势而为选择她。将怀疑的人放在身边,她的任何小动作,才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想起这件事,裴锦颜的声音再次不受控制在脑海中浮现,他又想起了不久前的地牢之中,两个人唇齿交缠间,她对他说的话。

宫尚角,不管你是真的想娶上官姑娘也好,被逼无奈也罢,能不能答应我,别真的喜欢上她?

你会在乎?
动作一滞的宫尚角喘息着看向她,对上她那泛着水雾,轻易便能惹人心软的眼眸。

我当然在乎。

宫尚角,我想你心里只有我。
她抬起手,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
像是在那里,留下一句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