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公子果然是整个宫门最了解我的人。
轻笑一声的裴锦颜抬手拭去眼泪,面上原本无辜惹人怜爱的神色敛去,消失无踪。身前的宫尚角见状,忍不住又向前几分。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尽数打在她的面庞。

你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戏是演假的,可我关心远徵弟弟的心却是真的。

宫尚角,你拒我于千里之外,却不许我关心别人吗?
主动上前的裴锦颜握住他的手,婉转惑人的尾音微微上扬。也不知究竟是被她那双眼睛还是声音蛊惑了,宫尚角急忙甩开她。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若是为害宫门……

如何呢?
宫尚角好似威胁的话不等说完,便被裴锦颜打断,她化被动为主动的继续凑近揽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落下极其轻柔的一吻。

你明明知道我进入宫门是带着目的的,却没有赶我走,难道不是因为舍不得?

别太自作多情。

若是也有一天让我发现你做了伤害宫门中任何人的事,我会毫不犹豫的赶你走。
眼眸微眯的宫尚角说着毫不留情的话。
可裴锦颜却满不在乎的轻笑一声。

若真有那一天,我就与你打个赌。

赌你一定舍不得我。
言罢,她倾身堵住了他的唇。
很多时候,人都无法违背自己的本性。
身体形成的肌肉记忆更是不由得自己。
方才看到裴锦颜那般在乎宫远徵,与他动作亲昵的模样,宫尚角心中的确不舒服。所以当她主动吻上他唇瓣的时候,身体比自己率先有了反应,抬手揽住她的腰肢,近乎蛮横的将她口腔中的气息掠夺,轻磨撕咬。
越是理智冷静的人,往往动情时越一发不可收拾,例如后山某些人,例如宫尚角。
角宫。
自地牢离开后,宫尚角又恢复成了那不苟言笑,出尘不染的高傲模样。回到自己房中,就见已经换好衣服的宫远徵在此等候。

哥,你回来了。
听见声音,他转头望过来,面前的围炉上,正咕嘟咕嘟的煮着茶,宫尚角俯身在对面落座的同时,他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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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没回徵宫?

我还有些事想问……

若是关于裴锦颜的,就不必说了。
猜到他想说什么的宫尚角打断。
随后又似是不忍心的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她已经回羽宫了。
宫远徵这才松了口气微微扬起唇。
虽然弧度很小,但还是被宫尚角捕捉。回想起宫远徵每一次面对裴锦颜时不经意透出的细节,他思索一番,还是忍不住问他。

远徵,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她?

哥,你……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只见宫远徵面上的神色一瞬间慌张起来,他结结巴巴的瞥开视线拒绝与宫尚角对视,抿了一小口茶,可即便是嘴上否认,这一系列的小动作下来,也已经算是变相的承认了。了解到这点的宫尚角无奈叹了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宫远徵转移了话题。

对了,哥,长老们是怎么同意我出来的?
知道他这不想谈论此事的宫尚角终是没再说什么,抿了口茶便缓缓给他讲述起来。
宫远徵听过之后,满心的怀疑。

哥,那贾管事真是无锋的人?

你和他共事那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所以才奇怪。

但那块无锋的令牌确实是从他房间发现的,难道……是哥哥为了救我做了块假的无锋令牌?

说什么胡话。

令牌自然是真的,但应该有人故意放在贾管事房间。
似是无奈的宫尚角睨了他一眼。

这人是谁?

查不到。

他为何要帮我?
看他摇头的宫远徵更觉奇怪,话音刚落,为他添茶的宫尚角便别有意味的开口。

帮你?我觉得他在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