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明明昨日还是阴雨连绵,今日便彻底放晴,万里无云了,天气好到让人想搬张躺椅在树荫下睡觉,虽然昨日折腾了一夜,可裴锦颜还是早早醒了过来,一下床就觉得腰和腿都一阵酸痛,在心里暗暗骂了谢危几句,就忍着不适照常拉着燕临陪她用早膳去了。
其实燕临原本应该是跟随燕牧一起住在郊外军营的,可裴锦颜他挽着他撒娇说舍不得他,让他留在府中,燕临便也只能应下,还每天早上都被裴锦颜拉着一同来用早膳。
这日,燕临终于忍不住问了她。

颜颜,你为何每日都要拉着我陪你一起用早膳?

想知道?
故作神秘的裴锦颜挑了挑眉。

当然是想每日都看到你啊。

你啊,就是嘴甜。
似是无奈的燕临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
其实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张遮或谢危,为什么每日都要拉着他用早膳。
他心中的疑问,裴锦颜自然也清楚。
既然他问了,肯定便要给出一个答案,少女敛去面上那有些不正经的神情又开口。

我说真的。

其实是你每日都要往军营跑,能见到你的机会太少了。

我想把你去璜州我们分开没能见面的这段时间,一点点的补回来。

颜颜……
闻言心软的一塌糊涂的燕临眸色微闪,仔细想了想的裴锦颜则打量他一眼又补充。

其实还有一点。

就是我们燕将军穿铠甲的样子特别好看,想每日都能看到。

好,我都穿给你看。
柔声应下的燕临揉了揉她的头。
注意到他那望过来的一双盛满柔情的眼眸,裴锦颜就知道,这傻小子肯定是又被她的话感动到了,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微微朝着他仰起头,起初燕临还没领会是什么意思,误以为裴锦颜是在撒娇让他帮忙擦拭嘴角,便宠溺的抹了抹她很干净,并没有任何脏污的唇边,等了半天只等到温热指尖划过唇角的裴锦颜见状,似是无奈的摇摇头。

傻子。
她轻叹一声,拉着燕临的铠甲扯到面前主动吻上他的唇,触及少女柔软唇瓣的那刻,燕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修长手指探入她的发间,含着唇瓣吻了回去。
同燕临吃过早膳,裴锦颜就回房补觉去了,因此除却燕临,这一日谁都没见到她。
前往军营和燕牧、燕临、吕显商量回京之事的谢危回到府中已是深夜,想起昨日少女气冲冲离开的样子,犹豫片刻,还是去敲了她的门,才轻敲了两下,门便被推开,裴锦颜对他的到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开了门就转身坐回到了桌边,谢危见状,急忙紧随其后,落座的同时,小心翼翼瞥了她一眼。

生气了?

你说呢?

现在腰还酸呢。

谢先生饱读诗书,可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
轻哼一声的裴锦颜瞥他一眼,明明是埋怨,可婉转的音色却尤为动听,想起昨夜一番旖旎的谢危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干,轻咳两声解释,全然没有从前那个整日冷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自带威严的谢少师的样子。

昨夜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你要如何才能消气?
这对冤家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