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遮远离马车的同时,正帮三娘子烧水的裴锦颜注意到了他,见他同样看过来,似是有话想说的模样,立刻心领神会的抬手继续向水壶下面丢柴火,结果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滚烫的水壶上,手背顿时烫红了一大片。

嘶……
她疼的站起身眉头微微蹙起,不远处的张遮见状,立刻小跑上前关心拉过她的手。

怎么样?

走,我带你去溪边处理一下。
看着张遮那急匆匆的模样,三娘子了然的勾了勾唇,一旁始终观察着两个人动作的黄潜刚想跟上去,就被三娘子抬手拦住了。

(三娘子)哎,你干嘛去?

(三娘子)少去破坏别人啊,说是护卫,这一看就是小两口。
他们对话的同时,张遮和裴锦颜在溪水边站定,不甚在意的裴锦颜刚打算用手帕将手包起来,左顾右盼的张遮便拔起一把草药放在石头上,用小石子砸碎,而后阻止了裴锦颜的动作,拉过她的手将草药敷在上面。

此地没有什么药物可用,只能暂用次草药镇痛消肿,等到了城内再找大夫。

想不到张大人还懂这些。

不过,你不高兴吗?

怎么这副表情。
看着他那担心的模样,她明知故问,尾音落下,张遮面上的神色便严肃起来反问。

想要避开他们的办法有很多,谁教你用这种自伤的方式的?

这种方法最快啊。

而且做戏就要做的真,才不会惹人怀疑。

张大人这是在担心我吗?
语气理所当然的裴锦颜捂着手上的草药微微倾身笑着看他,带着明显的打趣意味。

姜姑娘。
立刻瞥开视线的张遮低声提醒她,裴锦颜这才又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后退一步。

好了,不逗你了。

方才是他们的人驾车,马车上说话不方便,黄潜又盯得紧,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张大人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晨时在庙外,你是怎么知道公仪丞那些事的?

可也是谢少师告诉你的?
这才正色起来的张遮向她询问,没想到他是要说这件事的裴锦颜垂下眼眸,张遮也没等她的答案,便又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适才我试探薛定非,发现他应该也与谢少师相识,可奇怪的是,谢少师从未我和我提起过此事,姜姑娘不觉得,谢少师和逆党的牵扯太深了吗?

薛定非是谢危的人?
听见这话,裴锦颜微微吃了一惊。
不过仔细想来,一切都合理了。
因为是谢危的人,所以才会帮忙。
可若如此,这个身份,就得画上一个问号了,毕竟谢危自己的身份都是假的,眼前这个薛定非究竟是不是薛定非,还很难说。
为不被张遮发现端倪,她立刻应声回答他的问题,言语间带着少有的笃定和认真。

或许谢少师身上有很多难以解释之处,但他一定是个好人。

姜姑娘,评价好坏,不能只以其心而论,这世间大多数错事,起初都有理由,有人为报仇,有人为报恩,可不论目的如何,错,便是错。

所以在你心里,一但犯过错,再怎么弥补都没用,对吗?
知晓张遮便是这种性子的裴锦颜忍不住追问,好奇的抬眸看向他,张遮闻言一愣。
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回过神。

谢少师究竟有没有错现在说还为时尚早,眼前之事更为重要,这一路上我已经想过了,在进入通州之前,都是山路,就算侥幸逃脱,也一定会被很快抓住。

你说得对。

那就先进入通州,再设法逃脱,我们先摸清楚冯明宇的计划。
既然他主动转移话题,本就不愿多言的裴锦颜自然不会再说什么,赞同的点点头。
可张遮却不想她再掺和到此事之中。

此番将你牵扯其中,我已十分有愧,不能再让你身陷险境,待入了城内之后,可以由姜姑娘装病,设法前去永定药铺,那里会有朝中之人接应。

那你呢?

我会跟着冯明宇,查清逆党所有窝点,再将消息传给朝廷。

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答应过老师的,一定要趁此机会为朝廷平乱。

那我也要陪你,留你自己面对他们我是怎么也不能放心的。

姜姑娘……
对上面前少女无比坚定的眼眸,张遮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突然前来的黄潜打断。

(黄潜)张大人,颜姑娘,吃饭了。
裴锦颜的坚定支持,张遮的勇敢担当,真是让人忍俊不禁!这次冒险之旅,想必会充满许多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