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颜果然了解张遮,说起正事,他便不同于方才那般紧张了,瞬间忘却刚刚的插曲一般正色起来,也掀开幕帘看了眼周围环境又看了眼人群最前方的冯明宇低声分析。

他们不急着去通州,究竟在等什么呢?

适才那位冯将军说,通州之事事关重大,莫非他们要在通州展开什么行动?

若是此行动对朝廷不利,那我必须查清楚才行。
有所猜测的两个人对话间,马车外面的薛定非突然提高声线看着周围的环境提议。2
薛定非的否认和好心提醒让张遮哭笑不得,这个薛定非真是太调皮了,他的反应让人忍俊不禁,真是搞笑又可爱!

哎呦这马骑得我腰酸背痛累死了,我看这风景不错,要不先停下来用饭?

(冯明宇)定非公子,咱们这是逃命,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废什么话?老子腰伤了你替我去疼啊?反正我是不走了,要走你们自己走吧。
虽然冯明宇并不赞同,但薛定非这个性格,他自是拗不过的,见他真的停在原地不再动作,只好瞪他一眼,下令原地修整,顺便用饭,虽然大家都知道张遮和裴锦颜的关系不一般,可明面上她到底只是护卫,在三娘子带人准备吃食的时候上前帮忙,张遮则是无声观察着周围,在马车车轮上意外发现了硝石的痕迹,他俯身到马车上查看的时候,关注着他动作的薛定非跟着走了进去。

呦?张大人在这儿偷懒呢?

怎么不叫我一起呢?
自顾自进入的薛定非在他身前坐下拦住张遮的去路,此刻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马车周围无人,正好可以旁若无人的对话。
薛定非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主动问他。

张大人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帮你啊?

定非公子的名字,在下确实听过,心中也确有疑问,但就算我问你,你会老实回答吗?

无论是何缘由,你眼下已做了伪证,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路上,你也只能继续帮我隐藏身份了。
明明先开口的是薛定非,掌握主动权的却是张遮,他面不改色,十分的游刃有余。

你威胁我啊?

不是威胁,而是合作。

不如定非公子将你的目的说出来,或许在下能助上一臂之力,否则,假使在下不慎暴露了公子的背叛之举,只怕公子会有性命之忧。
听见这话,薛定非立刻瞪大了眼睛。
指指他又指指自己,随即双手环起胸。

你没搞错吧?

眼下是你弱我强哎。

我是惜命不假,但张大人不会为了跟我作对,放着自己的任务不管吧?
瞥向他的薛定非神色透出几分得意。
谁料此话一出,张遮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是谢危的人?

……
原本还自以为掌握回了主动权的薛定非因为这话立刻愣住,面上笑意顷刻间消失。
他转过头,连连摆手装起傻。

谢危?谁啊?

没听说过。

真可笑。

否认也无用,阁下既知我的任务,那想必朝廷之中一定有你相识之人,十有八九便是命你来相助之人,除去谢少师,我想不到第二个答案。

随你怎么说。

反正接下来的路,张大人最好小心点,那个冯明宇可不像我这么好脾气,他随时都能要了你和你身旁那个漂亮妹妹的命。

多谢提醒。
对于薛定非的否认和好心提醒,张遮照单全收,说完最后一句便俯身下了车,狭小空间只剩下自己的瞬间,薛定非气的咬牙切齿的将双手握紧,对着身前的空气挥起拳。
这一个个的,怎么比狐狸都精。
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他简直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