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思推开门,往墙角一看,就看到楚乐依旧跪得好好的,尽量保持着自己身体的平衡,极力的隐忍让他嘴唇泛白,额头上全是汗。成思不觉有些心软,可现在还不到晚上,也不能有什么动作,成思只好装着什么都看不见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太阳的余晖一点一点消失,王宫也慢慢地点上烛火,整个王宫夜阑静寂,只是偶尔响起的侍卫巡逻的步伐声。
成思为了不引人怀疑,吃完饭故意又去外面晃悠到平时睡觉的时间才回来,睡觉之前仔细记了记从床到楚乐所跪墙角的路线,为了以防万一还闭着眼走了一遍,结果撞到桌子上痛得眼泪都出来了。而楚乐也已经快到极限了,嘴角已经被咬出血来了。
成思见状赶紧熄灯睡觉。
半夜,正是所有人酣睡的时候,成思猫着脚爬了起来,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很顺利地走到墙角楚乐的位置。
怕他受惊叫出来成思正打算蹲下来捂住他的嘴的时候,楚乐却整个人一下子倒在她的身上。
成思一时没有做好准备,整个人都被他压倒在地上,而楚乐的头就刚好压在她的胸上。
成思整个人就呆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脸上只觉得火烧火烧地,意识到自己是被楚乐占便宜之后,心里痛恨道:“楚乐,你太过分了,本小姐好心救你,你不感恩图报就算了,居然趁机占本小姐便宜。”于是成思很火大的想将楚乐推了起来,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力,楚乐都无动于衷,成思这才醒悟到楚乐是昏过去了,成思认命地摊了摊手,躺在地上养精蓄锐一段时间后,拼着吃奶地劲将楚乐推坐起来,和自己面对面。
成思两只手用力抓住楚乐的双肩,防止他左摇右晃,看着楚乐失去意识的样子没好气地吐着气道:“臭小子,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记住你欠我的。”
边说着便小心褪去楚乐的衣服,蹑蹑缩缩,尽量不弄出任何声响,费了好半天劲终于将楚乐的衣服和他自己胡乱缠着的纱布全部褪了下来,然后小心地将他平放在地上,拿出白天准备好的药膏。
为了方便晚上的行动,成思将房间关得一丝缝都不留,屋里凡是能发光的,反光的也被她收了起来,所以房间里黑得那是相当彻底。
所以当成思准备好药膏,又必须得摸索楚乐的伤口。黑暗中,成思伸出一只手的两个指头,开始散步一样在楚乐的胸腹上游走,走着走着,成思整个人的思绪也早已游走在九天之外了——这家伙的身材还真不错,肌肉结实又有弹性,摸起来还挺光滑。成思的一根指头停在胸腹上,一根指头在那里荡秋千似的来回摩擦晃荡。成思甚至想起之前在精武王府替楚乐擦背的情景,背部曲线也是相当完美啊,然后一个激灵,成思甩起另一只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轻声道:“你疯了吗?”然后收敛心神,专注找楚乐的伤口,很快在肩胛下方找到了比较粘稠湿热的地方。
成思无法断定伤口有多深,是否伤及心肺,可是看楚乐的样子估计应该是比较严重的。成思用手再次确定了伤口的确切位置,没有办法清理伤口,成思只好用袖口将楚乐的胸口简单的擦拭一下,然后拿出药膏开始给楚乐包扎。
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成思几次碰到楚乐的伤口,成思被楚乐时不时的紧绷起来的肌肉给惊得心一抽一抽的,头上开始不停地冒汗。
为了怕楚乐忍受不住尖叫出来,成思只好将楚乐脱下来的衣服塞进他嘴里,然后低下声附在楚乐耳朵边,轻声哄到:“小乐,乖,不痛,不痛,娘亲给吹吹。”成思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浑身难受的时候,只要父亲在耳边这么说,然后就不会那么疼了,果然楚乐也慢慢地放松下来,成思见状,一边继续诱哄到,一边抓紧机会上药。
当缠上最后一张纱布的时候,成思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结果想起赤膊躺在地上的楚乐,不紧在心里哀嚎了一声,无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然后认命地火力全开地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楚乐再次扶坐起来,然后开始最后一项宏伟工程——给楚乐穿衣服。
这穿衣比脱衣难多了,成思根本腾不出一只手来固定楚乐,只好将楚乐双手放在自己的腰间,然后用手肘用力夹紧,这边两只手开始给楚乐穿衣服,这个别扭而高难度的动作累得成思双手酸软不说,最要命的是,因为距离太近,成思好几次和楚乐鼻息相对,成思整个人便变得僵硬起来,也因为如此,中间不小心碰到楚乐的伤口,楚乐的手下意思地一把抓住成思的腰,成思被这突然袭来的疼痛给痛得浑身一抽,差点没尖叫出来,最后还是凭着惊人的意志力给忍了下来,感觉楚乐也不好受的样子,咬着牙完成了给楚乐的穿衣大事。
当一切就绪之后,成思正要起来,才发现楚乐还把自己抱得死死的,无论怎么挣脱都没有用,成思只好好脾气地对着楚乐的耳朵小声道:“宝贝乖,娘亲去给你准备好吃的。”果然楚乐很听话地放手了,成思将楚乐再次平放在地上,褪下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这才松一口气地站起身来。
起来的时候,成思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发麻得根本走不了道,不得不顿在那里缓缓,成思吻着自己满手的血腥味,受不了的摇了摇头,然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犹豫再三,将怀里每晚搂着睡觉的白浅送给她的桃花荷包小心放在了楚乐的怀里,然后隔着衣服摸着荷包小声道:“白浅师父,对不起,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臭小子,这都是为了救你,这个人情算你欠白浅师父的,你可得记住。”然后念念不舍地去睡觉了。
成思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成思一边掀开自己的被子,一边懊恼“怎么就睡着了呢?”然后来不及穿鞋便溜下床往墙角跑去,却发现楚乐已经不在墙角了,地上干净,没有一丝血迹留下,正在诧异的时候,便见楚乐推开门端了早餐过来,神色自然,步履轻松,动作流畅。
“爷,吃早点吧。”
成思被跟正常人一样的楚乐给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真的怀疑这楚乐真的是肉做的吗?
楚乐见成思只张着嘴盯着自己,整个人成僵硬状态,缓步上前用手轻轻将成思的下颚往上一抬,让她的嘴合上,然后继续道:
“爷这是在生气小的擅自起来吗?那爷先吃早餐,小的再继续跪着就是。”说着就往墙角走去。
成思见楚乐又能演戏了,估计恢复得应该不错,至于他究竟是什么做的便不再追究,于是挥挥手道:“算了,算了,这次就饶过你,你先下去吧”
楚乐听话的退下了,退到门口的时候看着里屋囫囵吞枣地吃着早餐的成思,摸了摸放在怀里的荷包,淡淡的桃花香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身上的草药味道,昨晚半昏半醒中发生的一起便一一闪现在脑海中,不由将荷包握得更紧了些,只是这熟悉的花香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