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使唤过楚乐没被暗地里打击报复之后,成思使唤起楚乐是越发得心应手,且成思发现离苗疆都城越近,楚乐就越是有奴才的样,伺候起人那叫一个无微不至。而成思把自己是奴才的身份早就抛至脑后,对楚乐也越发地随意和不客气。
只是楚乐看成思的目光越发的深邃,常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背后看着成思。
成思觉得这楚乐倒是一个当奴才的料,就凭这一绝技,他楚乐这辈子就不会饿死,以前倒是小瞧了他了。
“爷,这马上就要进城了,我们今晚就稍作休息,明晚再安排进城可好。”
成思坐在楚乐加厚了的坐垫上昏昏欲睡,只一个劲地说:
“好,好,好。”
楚乐在外赶车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声,放慢了赶车速度,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对于小光这几天的使唤,除去初始的震惊倒也适应得挺快,只是越发觉得这小光绝不是一个乞丐这么简单。
二人看到第一家客栈的时候天色已晚,成思已经精疲力竭到警惕性全无,整个人像只软骨虫一样架在楚乐的身上,双手将楚乐的脖子勒得死死的,楚乐暗中用力却怎么也掰不开,只好认命地由他挂着,进了店。
于是这家店小二就看到了有伤风化的一幕,两个相貌都不是很英俊的男子像连体婴儿一样进店,其中一个更丑的要了一间上房,只要了一间。
楚乐把成思弄进客房之后,再也忍受不了地把他甩在床上,成思只“哼唧”了一声转个身又睡死了过去。
等楚乐除尽一身风尘也准备过来休息的时候就看到成思四仰八叉地占了整个床,他连坐的位置都没有,楚乐为了让自己波涛汹涌的心情平复下来,努力坐着深呼吸,可额头的青筋还是突突地跳。
楚乐用脚把成思整个人归拢到床的一边,紧贴墙壁。见床空出大部分位置才满意地和衣上床,可刚上去,成思一个翻身,四肢又像八爪鱼一样黏在楚乐的身上,楚乐终于忍无可忍,一手拉脚一手拉手把成思从床上掀到了地上,只是在落地刹那不自觉地收了力道,然后满意入睡,而睡在地上的成思依旧睡得心满意足,还梦见自己翻了好几个大跟头。
第二天一大早楚乐就将成思从梦里挖出来,给他配了一身高级的行头,而自己则再次简单乔转了一下,成思见着乔转之后丑的一塌糊涂的楚乐问道:“你不会被这样的自己丑哭吗?”
楚乐倒是一本正经地回答:“小的知道什么是假象,什么是本质。”鄙夷地嘟了下嘴,这不是变相夸自己实质长得好看吗?
成思再看着自己身上穿的绸缎,手一摸,这触感堪比上次在月轩坊摸过的姑娘,成思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十八年的丞相大小姐真是白当了,看人家多会享福,成思面目猥琐地摸着身上的绸缎,舔着脸问楚乐:
“我问你个事。”
“爷请问。”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这样摸自己想象自己在摸姑娘?”
楚乐无语,满脸黑线。
成思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吹着口哨转身了。
清醒的时候,成思还是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但想着楚乐刚刚跟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成思心里就乐得直冒泡。
“我们进苗疆王宫干什么啊?”成思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悄声问楚乐。
楚乐言简意赅地回到:“求婚。”
“求……”成思没在说下去,难道这楚浩天叫楚乐来苗疆是为了和苗疆联姻?但是楚浩天并没有去向圣上请示退婚,难道是给楚乐准备的小妾?成思越想越生气,这精武王府真是太过分了。
坐在前面的楚乐,丝毫没有察觉到成思的怒意,详细交代进宫需要注意的细节之后,继续小声嘱咐道:“最后提醒你一下,等下不管苗疆宫主问你什么,你就按着我给你的信息回答就是,不要有事没事就望着我,明白吗?”
“嗯。”成思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
楚乐听到成思声音不对,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成思。
本来一身火气地成思自是不认输地盯回去,结果感觉楚乐眼神开始嗖嗖的放冷箭,便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一个劲地点头,表示自己相当的明白。
成思也不知道这楚乐到底生的什么眼睛,每次成思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勇气都会在这双眼睛的威逼下破功。
比如吃饭的时候,她吃到楚乐喜欢吃的菜,楚乐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可眼珠子就会微微一斜,成思要是把楚乐从来不碰的蒜夹出来,他眼睛就会嗖的亮一下,而成思要是把楚乐惹过分了,里面就会嗖嗖地放冷箭。
但没隔好一会儿,成思就又开始嘚瑟了。
“小翠子,赶慢一点,颠得慌。”
楚乐手抖了一下,这“小翠子”三个字就像魔音穿耳,虽然之前就被叫过,可再次被这样随意而熟稔地叫出来,还是让楚乐整个人冷了八度,手上的速度倒是慢了下来。
到了苗疆王宫,成思拿出楚乐早就准备好的礼笺交给看守宫门的侍卫,便候在宫门外等候。
等得无聊,成思便开始打量起这苗疆王宫,不似中原王宫的金碧辉煌,苗疆王宫大多采用红黑色,显得有种说不出的灵异,成思见守城的卫兵都没有注意他们,便扯着楚乐的袖子一副乡姑进城的模样问楚乐:
“你说这里阴气这么重,里面会不会有鬼啊?”
“爷,你今年二十了,不是小孩子。”
成思自是明白楚乐的言外之意,转过身去背对着楚乐不再说话。
虽然转瞬即逝,但楚乐明明确确地看到成思转身刹那翻了一下白眼,心里有些好笑道,确实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