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思觉得,这人啊,一旦开始走运,就是走夜路也能捡着黄金。
自从那日给楚乐喝了清露酿之后,成思感觉这楚乐是越来越离不开自己了,时时召见自己已经满足不了了,直接让她从后院住进了前院,成思感觉自己离成功实现了阶段性的跳跃。
最关键是这楚乐和紫影的会面,楚乐不再避讳她了,虽然每次都只是让她看门。
成思也大概弄清楚了这紫影的来历,听说是爱慕精武王,扮成男装入伍,还在战场上替精武王挡过一箭,伤得还挺重,所以精武王便没有责罚她扰乱军纪,带回了府中修养,这一住就是小半年。
所以在成思这里,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大概就是,紫影本来爱慕精武王,可那成想这精武王长年不在府中,耐不住寂寞和风流浪荡的楚乐的勾搭,便红杏出了墙,楚乐和自己未来的小娘勾搭在一起,这精武王知道了不得当场把他活剥了才怪。
成思便开始思索,这个事怎么才能让精武王知道。
是日,紫影又来找楚乐,楚乐说了句:“看好门。”就把成思关在了门外。
就这样,成思在门外一站就差不多两个小时,不仅什么都没有听到,一双腿已经抖得跟筛糠一样了,成思站得实在不行了,就冲着屋子里喊:
“爷,小的实在不行了,去趟茅厕。”说完不等楚乐答复就跑了
跪在地上的紫影听到成思跑走的脚步声,厉声道:“爷,这小光也太放肆了。”
楚乐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小光虽有时确实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小光这样“放肆”多少有些还是自己惯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纵容一个捡回来的小乞丐,他只是觉得他聪明灵气,自从他来了之后,自己每天的笑料增加了不少,因此,许多事便也由着他。特别是那夜喝酒,真的很久没有那样畅快地喝过了。
“无妨。按照老爷子那种性格,这种心思单纯的人反而不容易被猜忌。”
紫影还是不放心道:“可我们最近这样会面,属下总觉得不太妥当。”
楚乐倒是一脸从容道:“或许最危险的行为往往是最安全的。”
“老爷子最快什么时候回府?”楚乐收回心思,问道
“估计得下个月了,西戎那边的人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的人,应该能拖一个月。”
楚乐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边军机处还要费些时候,不管能拖多久,能拖就尽量拖,他不回来,事情要好办得多。”
紫影神情犹豫道:“爷,真的要这么做吗?”
楚乐眼尾扫了一眼紫影,声音戏谑道:“怎么,真对他动情了?”
“属下不敢。”紫影拱着双手低着头道
楚乐倒也不多做追究,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正当紫影站起身来,正准备走的时候,成思一下子冲到屋子里,端起桌上的水壶就往紫影身上倒,紫影正欲发火,成思已经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了:
“夫人,你就饶了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
楚乐目光顿时变得深邃,果然很快便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赶紧给紫影一个眼神,紫影立刻会意,打了成思一耳光之后,泫然欲泣道:
“小王爷,奴家听说你感染风寒,想着王爷不在,好心来探望,没想到竟招小王爷如此不待见。”
楚乐拉起跪着的成思。
“小光,给爷换杯茶,这茶泼了小贱人,肯定难喝极了。”
成思抖着手端着茶壶准备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刚刚在回廊看见的精武王楚浩天已经在门口了,星目朗眉,一身的霸王气息。虽然面目看得出已过不惑之年,两鬓也该是因为常年劳碌而染上风霜,可是眉宇间有岁月沉淀的淡定从容,也有将王该有的威严,鼻若坚宇,勾得一脸轮廓刚毅有型,年轻的时候还不知道是怎样一副英姿飒爽呢,那飘飞的衣角卷起的气场和楚乐逛花楼时跑得猴急卷起的衣角气息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成思站在那里思绪乱飞,可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副吓傻了的僵硬状态。
楚乐和紫影见到楚浩天,都争先恐后地迎了上去
“王爷”
“爹”
然后成思被再次吓傻,原来这楚乐面对楚浩天是这么一副献媚的姿态,就跟狗见了拿着肥肉的主人一样。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楚乐不会是隔壁老王家的孩子吧?成思这么想着有些乐了。
这边风尘仆仆回来的精武王不动声色地将两人挥开,坐在刚刚楚乐坐的位置,质问紫影:
“你怎么在这里?”
紫影立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王爷,都是紫影的错,我本来想打听一下王爷的行程,却没想到惹得小王爷不高兴,还被他不长眼的奴才泼了一身的茶水。”
紫影指着僵在一旁的成思楚楚可怜地控诉着,刚刚的气势汹汹一下子就转变成小鸟依人,善解人意,看得成思是瞠目结舌,都忘了此时作为奴才的她该跪下来求饶的。
楚乐站在一旁语气尖酸地回道:“小光本就端着茶水好生地站在那里,是你自己不长眼睛撞上去,还好意思来兴师问罪,我没怪你打了我的人都是给父王面子?”
紫影正欲做声,被精武王一声喝住,唤来下人道:
“送紫影姑娘出府,远离京都,给她安排好住宿和盘缠。”
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成思怎么也没想到这是一杯茶水引发的一场始乱终弃。
紫影一听楚浩天要将自己赶出府,立马哭得是梨花带雨,下跪拉着精武王衣袍道:
“王爷,请不要赶紫影走,王府就是紫影的家,离开王府,紫影真的不知道去哪里。”
可没想到王爷看都不看一眼紫影,从紫影手里扯出衣袍厉声道:“当初带你回府是看在你替本王挨了一箭,想等你伤势好了再说,如今你已休养半年,身体应已无大恙,这王府不属于你。”
一个眼神,下人便将哭得泥人似的紫影带下去了,紫影一边哭着求楚浩天一边被下人不留情地拖了下去。
看到这里,成思突然有些傻眼,原来这紫影根本就不是楚浩天的情人,那这楚乐和她偷情的事不也只是一场乌龙,而成思更没有想清楚的是,自己不是一直就想着这样一个机会,怎么刚刚下意识确实冲进来帮楚乐?
成思正满脸抑郁,结果再看楚乐这厮,高兴得就差扭一曲秧歌来庆贺了,一个大男人还嗲着声音说话,恶心。
“爹爹,你回来怎么也不通知孩儿一声,孩儿好去接你。”
然后就看到楚乐一会儿给楚浩天捶捶背,一会儿给他捏捏肩的,那表情却跟嫖姑娘时一个模样。成思便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行为。
楚浩天有些不自然地挥开楚乐的手,然后对着一直端着茶壶傻站在那里的成思道:
“看好门。”
成思一听又是这三个字,压住心里的熊熊火焰,见门关好后,对着门张牙舞爪道:“看好门,看好门,本姑娘长得像狗吗?”
不过刚刚听到楚浩天说的那句,我要你去一趟苗疆是什么意思?坐在门外台阶上的成思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精武王府和苗疆能又有什么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