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难写,我尽力了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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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散了朝后,无力虚脱地躺在龙椅上,目光呆滞,尚是一夜未眠。
昨个夜晚,他给如懿喂膳时,她转头抗拒他的样,也不出一句声,最后不得不唤了容佩进来打圆场,喂了她进膳。
他出了寝殿,捡起那团被她揉皱的纸,颤颤巍巍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那四个大字——昔日真相。他憋着喉咙里上下翻滚的痛,看完了。
他脑海中满布着如懿当年得知噩耗时悲痛欲绝的样,还有在那样恶劣的地方艰难度日。
他的确未曾想到,准确来说,往残忍方面说,他已然忘却。
他对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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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了容佩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容佩满脸惊讶地向他说,昨日刚用完早膳不久,一只鸽子便入到正殿,娘娘正坐着与她闲聊家常,鸽子便落下来一卷长信,随后轻盈敏捷地飞去。
他也满脸不可置信的样,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他叫李玉去查,随后只得出无迹可寻这四个字,他懊恼!到底是何人?!!
又怎样得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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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再次踏入九州清宴时,如懿坐着榻上,两人见了面愣是一声不吭,他也就这么默默地瞧着她。
还好 ,未曾出什么事,她与孩子一切安好!
听到她冷不丁地啃声“别去查这件事了,别再去折腾了,我真的累了,想必你也是如此。”沙哑、低沉。
“无论这样,那个人都让我知道了真相,阿玛在九泉之下应该也会安心了。”
皇帝受不得她这般寒心言语,她脸上瞧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他畏惧不已。他忍不得,矮身做到榻上,揽她入怀。
闻到以往时刻让他心安的沉水香,可今时今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心安。
如懿从未正眼瞧他一眼“别让额娘知道了,额娘年纪大了,我怕!”皇帝拼尽全力压着声“嗯!”
“我真是不孝!”是以,她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皇帝心如刀割,顿时脸色苍白,泪水滴在如懿的手背上,心疼不已。
他双手紧握着她的手“不…不要,如懿,别这样对自己!”
如懿哭的颤抖“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是大清皇后,我是你的皇后、你的妻子,也是这六宫之主,可我也是人啊,我也是我自己啊!那是我阿玛啊!”
如懿竭力诉说着。
“多少次你用这个皇后这个身份来克制我、打压我,我在想,我从来就不想当皇后,我只愿与你在一块儿,不相欺不相负。”
“到头来我不如人了?”
“原来不相欺不相负从多年前就已经注定不可得!”
“所以一开始我就错了!”
“不是,不是,是我错了!你别难过,别难过!”皇帝尝试着宽慰她那颗被四分五裂的心。
“是我逼你太多,我伤你太深!”如懿不想再听下去,她极力挣脱着。
“您是皇上,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是我的错,事到如今,的确从来都是我在痴人说梦!”他怕她动气,顺她的意松开了她。
他为她掀掀被子,看她冷静下来后,他才有勇气握着她的手“别难过了,是我不对,我不好,让咱们阿玛受苦了,让你难过伤心。”
她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瞧见他的身影“那是我的阿玛。”
皇帝一时答不上话,他颇为心疼地摸摸她红红的左脸“还疼吗?”
如懿抽回他的手“不疼了,毕竟又不是没被人打过!”
他被噎的心痛,自己当年怎么能为了一个寒香见打她呢?
如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如懿沉静开声“从今以后,为了你所谓的前朝后宫,为了你所谓的盛世江山 ,还有为了孩子,我与你,面上相敬如宾即可,其余的,一切作罢!”
如懿怕他不死心“既然如此,多说无益,皇上自便!”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场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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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他再也未踏入九州清宴半步,他瞧着她那般决裂,他在想,他们之间就真的到了这步吗?
说不难过是假的!
之前,寒香见说他就是觉得如懿离不开自己,他之前怕如懿的心会走向另一个男子处,呵,荒缪至极!
现在,如懿的心包括她的人似真的要离开他!她的话说的如此直白决裂,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同时,也真的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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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佩照如懿的话吩咐下去,这几日安生休养,不见任何人。如懿怕海兰忧心,特意支了三宝去了趟紫霞殿,告诉海兰,她一切安好。
容佩心中替如懿感到难过,那日的早上,她看着如懿看完那封密信后,情绪低落,强行憋着泪让她出去。
老爷的死另有隐情,夫人与家中少爷小姐浑然不知情,娘娘吩咐不能走漏风声,自己把这所有的一切硬生生地抗下来,换谁都心疼,换谁也受不了。
更何况隐瞒她和欺骗真相这么多年的,居然是皇上。这是娘娘万万没想到的,这么多年,容佩心中困惑,皇上居然可以安心?
难道他如娘娘所说,从未将她放在心上?自然,如懿的那番话她候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作为外人,她的确不能如何,可她会竭尽全力护着如懿,对她来说,如懿就是她唯一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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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亭
“娘娘,事情果然如您所想那般!”芙芷瞧着思若这般高兴,心里也柔和,她轻轻捏了下思若的下颚“才开始,便这般高兴?”思若摇摇头“娘娘,您别笑话我了。”
“不过,我是真心替您高兴。”芙芷点点头。
“娘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思若满脸好奇的看着她。芙芷稍稍昂首,面上舒展,惬意的样子。“皇后这次是铁定不会原谅皇上了。”她端起茶抿了抿“所以皇后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上。”思若一听起了劲“娘娘的意思是?”
主仆情深,两人窃窃私语了大半刻,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不急,不急,慢慢来,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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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不过几日,圆明园乃有流言四起,议论纷纷。
李玉急匆匆地往亲贤殿赶,见到皇帝后又预言又止。皇帝的脸真的是他这么多年来除了战事以来,最为吓人。
“皇上。”皇帝问道何事。
李玉边开口便打量着他“圆明园起了流言,说当年慧贤皇贵妃的死与皇后娘娘有关!”
皇帝暴怒,猛地抓起手边茶杯摔去“一派胡言!”
李玉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只听皇帝气喘吁吁,显然是被气得“去查,查哪个混账东西这么不知死活!”李玉应了声心惊肉跳地出去。
“叫上毓瑚!”
所谓伴君如伴虎,其此之谓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底是怎么了?所以造谣的和递信的是同一个人?他握紧衣襟。
到底是谁在挑拨?又是谁在生事?他恨,他眼里都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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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回来时,已然夜色如墨。他来不及擦汗,赶着向皇帝禀报。
大概意思是,流言蜚语的源头无迹可寻,好好的记起了那薨逝已久的慧贤皇贵妃,一堆无稽之谈,还说皇后当年是去过当年慧贤皇贵妃的住所咸福宫,然后皇上也跟着去,没过多久就薨逝了。大抵来龙去脉就是如此,一传一,二传十,十传百。
皇帝心思突然愣住“你说皇后在慧贤皇贵妃薨逝那几日前去过咸福宫?”“奴才左左右右问了许多当年的老奴,确定是真的,他们的确看到过当年皇后娘娘还是娴妃娘娘时进过咸福宫。时间节点是对上的!”
此时,毓瑚入了殿,行了礼。
“启禀皇上,李玉公公问的是一批老奴,奴婢就去问了当年所有扫长街的奴才们,结果都是一样的。”
皇帝心生烦闷,挥手让他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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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的想起,当年如懿的确劝了自己去见高晞月最后一面。
如懿进过咸福宫,不止一次,如若是真的,她们两会说些什么?她们俩个一向不合的,他是知道的。而且高晞月也是从中害过她的。
如若她知道,她去是去问清楚?如若她不知道,不,她不可能不知道!当时从咸福宫出来后,他曾对她诉苦,说晞月表面是简单纯粹,可背后竟是如此恶毒!如懿怎么可能没听出意思来,。
她是知道的。
她见她干嘛?当面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吗?他不知。
自己见晞月的那一晚上,晞月说了许多他前所未知的事。
他脑子一转想到了——令人不孕的零陵香!!!
对了,他在想,晞月如何得知的?
如懿???
他想,如懿是去告诉她零陵香吗?如懿早就得知了?为什么不亲自告诉自己?如若真的这样,他心下认定,如懿去咸福宫的目的他猜了个大概,他又想起她劝自己去见高晞月。
她想借高晞月告诉自己,告诉自己他背后女人的真面目吗?!!
他不敢想,如懿是?这是算计了吗?她为何如此?
而且,当日去翊坤宫自己亲手摘下她的珠镯时,她的眼神里仿佛很平静的,像是预料之中!
他险些站不过,他不敢想,如懿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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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