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几天,芙芷就去了翊坤宫向如懿请安,她一开始的确对如懿有所企图现在她亦是发自真心敬服如懿,通过这些天的朝夕相伴,她也似乎察觉到了皇后娘娘与自己有相似之处的,比如对某见事的理解,然后她也明白皇上和她聊天时总会说她的性子天真烂漫,可能是有几分对于他来说最特别的皇后娘娘的心思吧,不过她现在觉得和皇上在一块会很放松,皇上自从养心殿那次后总会和她聊着一些不同的事,她也觉得如懿说的没错,他也是个特别的人,她还想知道更多关于皇上的事,似乎是对他动了心吧。
到了翊坤宫,如懿像往日一般热情招待她,如懿觉得芙芷就是一个时而清淡时而活泼时而天真的女子,也觉得她性子、样貌、身世都好,也算是称得上才貌双全、心里纯粹吧。
聊着聊着芙芷心里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皇后娘娘可曾听闻过暗香汤?那日皇上突然提起这暗香汤,还问臣妾是否会做,可臣妾即是翻遍了书问尽了人也打听不得,不知娘娘可曾听闻?”说完芙芷脸上露着微笑,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如懿。如懿心中一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她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前些天的想法都一一证实了,她面上并无太多变化,依然笑着正想回答她的话,可容佩在一旁却先发制人“娘娘,您该喝药了。”如懿转头看着她。
芙芷一听便有些不好意思,她起身行礼“打扰了娘娘的休息时间,臣妾一时半会和您聊着聊着就没有想到娘娘和腹中的孩子,娘娘抱歉,既然娘娘身子不便,臣妾就不打扰了,先行回宫,来日再来给娘娘请安。”“好 那就回去,关于暗香汤本宫改日告诉你。”
直到芙芷出了翊坤宫后,如懿转头问容佩“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把人间接轰走呢?你真的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容佩在一旁倒着茶后端给如懿,如懿接过茶不紧不慢地喝茶。“娘娘,奴婢刚听您的意思是,您会教她做暗香汤,真的吗?”“一碗汤罢了,教教又何妨呢?”容佩小声喃喃道“可这是您和皇……,不知这怎么会让旁人知道了。”如懿放下杯子 看着她“让旁人知道又如何,可能是皇上想喝了而已”其实是不是她也不清楚,她也在纠结,他们离心这么多年,她的确是很久没给他做过暗香汤了,可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和自己说而是和别人说,毕竟这宫里唯一会做暗香汤的是她,现在宫里的人也几乎没人知道他喜爱暗香汤…还是因为她自己有着身孕他怕她下厨房?可暗香汤最宜季节明明是在冬天啊,他……她心头缩成一团,她拼命喝止着自己不能乱想,她也不知为何会这般想,她不愿再想,可能只是孕中多思而已不能放在心上,他可能真的想喝暗香汤了。
这天晚上乾隆喂着她喝安胎药,他和她已经几天没见了,乾隆明眼一看就知道她与往常不大一样,他放下手中的碗,手贴在她的掌心上注视着她的眼笑了笑道“这几天忙,所以没得空来见你,夫人莫不高兴是为夫错了。”如懿不是是因为孕中情绪不定还是因为那件事,她沉沉开口“政事要紧,臣妾都懂。”面上是一种失落的感觉,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前些年的相看两厌中,毕竟回忆抹不掉,偶尔想起便能磨人万次心,她的语气和脸色都明明白白的不自在不高兴。乾隆看她的一幕心里不禁打了一寒颤,他手上使了劲拥她入怀,如懿一愣,她再次回过神来听到他说“眼下五月要来了天气也渐渐热起来了,咱们就挪去圆明园避暑,让你孕中少遭罪,到时你与朕一块住在九州清宴,朕便能时时刻刻看着你,心里也能安心些。”可是如懿此刻的心却很矛盾,她此刻就想让他离开翊坤宫,这种感觉就是想到了当年自己怀育璟兕时的情景,他们也在圆明园避暑她也在那生下璟兕…她心猛地一痛,她知道她的心宽不下了“多谢皇上深思熟虑,臣妾感恩不尽。”乾隆一听脸上失了笑悄然松开了原本替她按着腰的手小声道“如懿,你今天为何和我这般疏离?那我答应……”没得他说完他看着如懿抚着小腹往榻边挪了挪,他失意地望着她,后半句每天抽出时间陪你的短短八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覆盖着寒意的眼神直勾勾地像针般扎入他的眼印在他的心。
“皇上,你的好意臣妾心领了,夜深了还请您早些移驾别处安置。”这话已然没有温度,冷冰冰的。这是要赶他走了?他心里也纳闷,她到底是怎么了?乾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强颜欢笑上前拥住她“我哪也不去就搁着陪着你。”说完他的手覆上她的腰欲替她按腰,如懿抓住他的手“别让六宫的妹妹们等久了,皇上还是不要在这浪费时间得好。”他终于忍不住急了眼“这怎么会是浪费时间?还是根本就是你不想…”
“是!臣妾不想!皇上快走!”这话竟如此直白,他的双眼不知何时泛起了泪,他艰难地起身身上如被一个巨石压制着,漫长又艰巨。如懿早已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一个失落的声音传来“那就依你,不过好好歇息,我明…过几日就来,如懿,好好保重。”明黄色的背影在烛火里若隐若现
这不就是当初渐行渐远的两人吗?
他还是想不明白几日未见她好像就变了个人,他不信她是因为他几日未来见她而与自己疏离,他想着,或许她有别的事,可到底是什么?他根本就不擅长猜这种戳心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