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路从三楼冲到一楼图书馆,还没进去,已经有从里面出来的人在议论。
路人这个李润祺瘦瘦小小的,有点东西啊,又没让大雷讨了便宜去。
路人2可不,我还挺爱看他轻声细气不紧不慢地怼大雷的,特别好笑。
听着情况对我方比较有利哈。
虽然算是意料之内的情况,我还是松了一口气。
路人这个大雷也真是,闲的没事光惹人家干什么?一个星期不闹一次就算白过了似的。
路人2是呢,简直是冤家。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路人像大雷这种莽撞人,就欠李润祺这样的来怼他。
路人2对对对,特别的有那个什么……宿命感。
说真的,我也对这一点深表疑问。大雷要不是个男的,我都要怀疑他是爱上李润祺了。
当然,是个男的倒也不耽误。
阅览室里能走的都走了,看热闹的也散差不多了——很快就到上课时间。
我们家李酱,慢条斯理地在收拾散乱了一桌子的书本,若无其事,风轻云淡,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见有啥风向。
我们班班霸大雷看着就没那么从容了,倚在另一张桌子边上,喘气如牛,圆瞪双眼。
唉,何苦来。
盛夏何大雷你是不是个男的?
我装模作样护到李润祺旁边,如同一只张开了翅膀护小鸡的母鸡。
盛夏你特么还有完没完?欺负人上瘾了是吗?
大雷那俩大眼珠子一鼓一鼓像只牛蛙。
大雷谁欺负他了?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欺负的他啊?
大雷你有完没完啊每次都是这一句?我是不是个男的,你要不要过来验明一下正身?
盛夏去你大爷的。
我才懒得和他贫。
盛夏怎么样,没事吧?他又怎么地你了?
我们李酱已经收拾好了书包,连倒翻在桌椅上的半杯饮料都擦干净了。
这个人真就是,就像春天里那种有着绿色透明翅膀的小小的小飞虫。你胳膊一痒,发现他落在你胳膊上,再一错眼珠,就不知道又飞去哪里了。
是会自动调节存在感的人。
但不是毫无存在感的人。
李润祺他没欺负我,真没欺负我。
李酱声音都波澜不惊。
李润祺就是讲了两道题。走吧,快上课了。
盛夏是这样吗?
我将信将疑。
讲两道题能讲出那么大阵势?
当然我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盛夏行,先上课去。
我肘击大雷一记。
盛夏还不快走?回头再跟你算账。
大雷嘟嘟囔囔。
大雷也不知道谁和谁算账。
盛夏你说什么?
大雷什么都没说!你聋啊?
盛夏你再说一遍?
大雷好话不说二遍。好男不和女斗。
上课铃响了。
李润祺踩着铃声进的教室门,而我和大雷,被老师凌厉的眼神拦在了教室外面。
老师给我说痛快了再进来。反正你俩进来也不听课,既然要说话,在哪儿说都一样。
……得。
申公豹说了,人的偏见是一座大山,永远都无法搬动——他说的是对的。我们不反驳。
教室里太闷了,还是走廊通风,凉快一些。反正确实,在屋里也是听不进去。
盛夏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你一碰上他就跟斗鸡一样?
我压低声音问大雷。
盛夏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
大雷都说了,没什么。
盛夏你离我远点,一身汗味儿。
我嫌弃地推推他。
盛夏没什么至于的被围观?
大雷像条大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大雷我看他就有气,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