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怒吼,血焰翻腾,庞大身躯压迫得众人呼吸急促。
吴伤双刀交错,气势却未乱分毫。
“大家听我指令!”
他声音低沉,却穿透战场的轰鸣,直入每个人耳中。
“白芷瑶,你剑光凌厉,专切鳞甲破口!”
“洛青玄,别逞强,牵制它的尾部与双腿!”
“其余人,分四方围击,以灵力束缚!”
众人心神一震,连忙应声。
白芷瑶冷哼一声,手中剑光骤亮,剑气化作万千雪羽,专斩妖兽颈侧与前臂伤口。
洛青玄深吸一口气,不再冒进,而是绕到侧翼,拳风如雷,逼得妖兽尾鞭连连抽击,动作受限。
其余弟子则各自施展术法,或以藤蔓锁链缠绕,或以灵火焚烧,或以土石封阻。
“轰!轰!”
黑炎噬骨兽不断挣扎,每一次怒吼都震得众人耳膜嗡鸣,但它的动作,已然被死死牵制。
吴伤目光如炬,捕捉到那唯一的机会。
“就是现在!”
双刀齐举,刀锋之上光芒凝聚,似有雷霆轰鸣,似有星河坠落。
他脚步猛踏,大地龟裂,整个人宛若一道惊鸿,直劈妖兽胸口最薄弱的一点!
“喝——!”
刀光倾泻,如同开天。
妖兽嘶吼着挥爪抵挡,却因四面受制,动作慢了半瞬。
“噗嗤!”
双刀贯穿,它胸口的黑炎瞬间溃散,血光狂喷!
妖兽挣扎嘶吼,巨躯轰然倒地,大地震荡。
寂静。
众人呆立,看着那庞然大物不甘地抽搐、逐渐没了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灼热。
吴伤收刀,长叹一声,双目冷冽的光华渐渐敛去。
“此兽全身皆是至宝,鳞甲可炼器,骨髓可入丹,血液更能淬体。但记住——能得此战果,不是我一人之力,而是你们所有人的协同。”
他目光扫过每个人,语气如长者训诫:
“切记,修行之路从来不是孤勇,而是心智与手段并行。若有一人再如今日般贸然行事,下场便是尸骨无存。”
洛青玄低下头,满脸惭愧,拳头捏得发白。
“我……记住了。”
白芷瑶也难得沉默,望着吴伤的背影,眼神微微闪动。
风声猎猎,血泊未干。
一行人站在妖兽尸骸前,心中却燃起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吴伤不只是丹药与智慧的依靠,更是真正能以一己之身,力挽狂澜的核心。
时间一晃,已是数月。
遗迹中的血雾愈发浓烈,危机无处不在。许多修为不足的弟子,在一次次的试炼与伤痛中,最终只能遗憾离去。可即便如此,仍旧没有达到结束的标准,剩下的人都被逼到了极限。
这日,一片破碎的石林中。
有弟子满脸焦躁,低声咕哝:“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我们拖在这里,不是被妖兽杀死,就是被环境折磨死……还不如逼退其他人,少几个竞争者,多一分希望!”
他的声音传开,顿时引起不少人的附和,气氛骤然紧张。有人眼神阴沉,已经暗暗把手按在了灵器上,杀意浮现。
吴伤却缓缓抬起手,声音平静,却如洪钟大吕般压下:“够了。”
众人一愣,目光齐齐看向他。
“同门之间禁止内斗,除非是在宗门角斗场——这里不是角斗场。” 吴伤目光如刀,逐一扫过躁动的弟子,“若你们执意要走杀伐的路,那等于是把自己的剑先刺进灵剑宗的根基。可你们以为,灵剑宗会容许这样的人继续存在吗?”
一时间,无人敢再开口。
但吴伤并未就此停下,他缓缓踱步,背负双手,目光落向远处一株枯木上的鸟儿。那鸟儿轻轻颤动,似乎随时都会被狂风吹下,但却安然自若。
吴伤淡然开口:“一只站在树上的鸟儿,从来不会害怕树枝断裂。因为它相信的不是树枝,而是它自己的翅膀。”
众人怔住。
吴伤声音低沉而坚定:“与其每天担心未来,不如努力现在。你们要明白,成功的路上,只有奋斗,才能给你最大的安全感。树枝会断,风会变,环境会崩塌——可只要翅膀够硬,就算脚下什么都没有,你们也能翱翔九天!”
话音落下,石林间陷入短暂的寂静。躁动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心底的杀意逐渐熄灭。有人甚至眼眶微热,低声喃喃:“是啊……我们修炼,是靠自己,不是靠夺别人的命。”
白芷瑶望着吴伤,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她原以为这个男人只是沉默冷冽,却没想到,他竟能以寥寥数语,让一群心神浮躁的弟子重新归于冷静。
洛青玄更是笑着摇头,举起酒壶:“哈!老大这一番话,比我这壶酒还要解渴啊!”
紧绷的氛围,就这样悄然化解。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吴伤一样坚持“同门不可相残”的理念。
另一边,陆寒川同样在悄然积蓄力量。
短短数月,他身边已聚拢了大批弟子,实力丝毫不逊于吴伤这一方。更让人侧目的是,沈凝瑶、柳青岚、唐可铃、赤玄雪、洛焰君——这些宗门内响当当的天骄人物,几乎都选择站在了陆寒川身边。如今更有一位神秘的女弟子加入:魔蛛璃雪。
她气质冷冽,眉心似有若隐若现的妖纹,八条黑色蛛影在她背后若隐若现,仿佛随时能撕碎对手。璃雪一现身,便令不少弟子心生寒意,不敢靠近。
在这样的组合之下,陆寒川的阵营可谓星光熠熠,几乎成为众人眼中的“最强小队”。
与此同时,其他散落的弟子也开始动摇。毕竟,遗迹环境残酷,每多停留一刻都是生死考验。于是,不少人打起了“劝退”的念头——所谓“劝退”,实则是逼迫。有人遭到围攻,被迫主动退出考核;有人甚至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以合乎“规矩”的方式逐出试炼。
“实力不济的,留在这里就是累赘。”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够强。”
这样的话,在遗迹中屡屡响起。
一时间,考核中的氛围愈发诡谲。
吴伤这一方虽然势力强大,但却因他的铁令“不准对同门下手”而保持着最纯粹的防守与共进。反观陆寒川一方,则是越战越狠,排除异己,不断扩张势力。
渐渐地,两股截然不同的声音在遗迹中碰撞:
一方讲求“团结自强”,另一方则是“优胜劣汰”。
而所有弟子心中都清楚——当考核临近尾声,这两股势力,终将不可避免地发生碰撞!
秘境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轰鸣,像是天地间的枷锁被生生撕开。
山川震动,云海倒卷,一道道金色光柱直冲九天,化作灿烂霞辉,笼罩万里。雷鸣声中隐有龙吟虎啸,天地灵气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尽数汇聚向光柱所在。
至宝出世!
这一刻,所有弟子心神皆被震动。
不论是吴伤一方,还是陆寒川一方,甚至是那些尚未归属的散修弟子,几乎同时做出了选择——向着光柱的方向全速赶去。
两股庞大的势力,在密林与山谷间奔行。灵力波动如同狂潮相互冲击,空气中充满了紧张与压迫。
然而就在这疾驰途中,吴伤的脸色忽然一沉。
胸口,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
“唔——!”
他闷哼一声,步伐微微一滞。那道深藏体内的剑气仿佛被异象引动,骤然苏醒,犹如千百柄利刃在体内翻涌撕裂。
六月六。
每逢此时,剑气必然发作。
吴伤胸口的疤痕处,隐隐有淡淡黑气逸散,那是剑气侵入骨髓的痕迹,压制不住,反噬如潮。
“又来了……”
他低声喃喃,额头已渗出冷汗。
这道剑气,是他最初修行时,曾经的师傅——沈凝瑶留下的。
那一剑,曾将他劈入生死之间。
即便岁月流逝,丹药无数,依旧无法抹去。剑气已与他血肉相融,成了无法消除的桎梏。
洛青玄注意到异常,眉头一跳:“吴兄,你……”
话未说完,却被吴伤抬手制止。他深吸一口气,将剧痛强行压下,声音沉稳冷硬:
“没事。继续走。”
他的眼神平静,却如深渊般让人无法窥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痛楚每一次都让他接近崩溃,但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他抬头望向那冲霄的金光,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沈凝瑶……你留在我身上的剑气,到底还能困我多久?”
随即,他大袖一挥,长刀微微震颤,带着众人继续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陆寒川的阵营同样速度极快,几乎与他们并驾齐驱。两股洪流,终将在至宝出世之地,迎来第一次正面碰撞!
天地异象之地,灵光冲霄,山岳都被映照成金色。此地灵气浓烈到几乎凝成液滴,天地大道轰鸣不止,一尊古老石台浮现,中央静静悬着一块闪烁七彩光华的玉简,仿佛蕴含无上机缘。
几乎同时,吴伤与陆寒川两方势力闯入。
两股气息在瞬间交汇,空气猛然紧绷。杀意与压迫如风暴般席卷,令那些实力稍弱的弟子忍不住后退,额头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