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接收的告白

屏幕那头，张云雷的目光软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画面更稳定地对准自己。

张云雷的声音平静又沉稳，倒是让夏鱼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点微哑，却异常柔和，有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夏鱼下意识地听从，阖上沉重的眼皮。视觉关闭后，其他感官被放大。她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可能是他在调整姿势。然后，一阵轻微的、布料窸窣的声音过后，清润的哼唱声，低低地响了起来。最干净的声音，没有伴奏，像夜色里静静流淌的溪水。他哼的是一首没听过的曲子，每一个悠长的尾音，都像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她紧绷的神经。

他的哼唱几乎没有起伏，平稳地持续着。偶尔，她能听到他极轻的呼吸声，均匀地穿插在旋律的间隙里。渐渐地，呼吸也跟着他的节奏，一点点拉长、放缓。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着张云雷沉静的侧脸。哼唱声已经停了很久，耳机里传来她变得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一丝几不可闻的、放松后的抽噎。夏鱼睡着了。缩在被子里的半张脸露在屏幕中，眼睫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有些稚气和可爱。

他没有动，也没有挂断，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沉睡的容颜。壁灯的光线将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更深的影，眸底的情绪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里，缓缓流淌，再无掩饰。

说完，他向后下靠回枕头，听着耳旁的呼吸，闭上了眼睛。

许久，直到窗外天际透出第一线极微弱的蟹壳青，直到手机没电关机。

夏鱼这一觉睡了好久。一出卧室，张九龄已经在客厅了坐着刷视频了，窗户外太阳挂着。

夏鱼赶紧回房间找一上午没有响过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赶紧给手机充上电，洗漱，换衣服。

张九龄先入为主额以为他说的是昨晚的噩梦。

张九龄看着她逗趣的模样，也跟着她一起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