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续写:杜芬舒斯的暗影
第二季
第八章 飞哥与小佛
飞哥是被一阵震动吵醒的。不是地震,是他的手机在地板上震。他从小佛家的沙发上翻了个身——昨晚他睡在这里,因为他们一起熬夜调试那个新发明的原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手机屏幕上是一串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号码。区号是日本的。他接了。
“喂?”
“飞哥·弗林先生?”电话那头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沉稳,低沉,带着一种飞哥不熟悉的口音。但他说的是英语。
“对,是我。你是谁?”
“工藤优作。日本的一位推理小说家。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希望你认识一个人——汉斯·杜芬舒斯博士。”
飞哥从沙发上坐起来。小佛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张设计图——他起得比飞哥早,可能早了一个小时。他正在设计图上添加一个新的齿轮组,精确到每一个齿的斜角。飞哥看向他,小佛也抬起头看向飞哥。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杜芬舒斯博士出事了。”
凡妮莎。
这个名字在飞哥脑子里炸开的时候,他已经在穿鞋了。小佛比他更快——他已经把设计图折好放进了口袋,拿上了车钥匙。飞哥一边系鞋带一边对电话那头说:“工藤先生,杜芬舒斯博士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工藤优作用最简洁的语言,在九十秒内说完了折纸终结者、传送终结者、克劳斯、机械臂、全球交通瘫痪、凡妮莎的墓前的门。
飞哥的鞋带系好了。他站起来,看着小佛。小佛已经打开了车库的门,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两个人影拉得很长。
“工藤先生,”飞哥说,“我们过来。”
“你知道他在哪吗?”
“杜芬舒斯博士?不用知道。他永远在同一个地方。”
“哪里?”
“在后悔。每一次都是。”
挂断电话后,飞哥看着小佛。“小佛,我知道今天要做什么了。”
小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纸上已经画好了一个机器的草图——不是完整的,是轮廓。但那个轮廓的形状,飞哥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个“终结者”。不是杜芬舒斯博士会造的那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造出来的那种。小佛在听到工藤优作说话的九十秒里,已经把草图构思好了。
一
伊莎贝拉是在美女家族的集会上接到消息的。
集会地点是美女家族46321大队的会所——一个小木屋,在丹村公园的东侧,门口挂着她们的队旗。伊莎贝拉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叠新的徽章考核表,正要宣布今天的活动内容。贵钱、阿蒂森、凯蒂、霍莉、米莉、金吉、梅莉莎——所有人都在。
她的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一條从飞哥发来的短信。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贵钱第一个注意到。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声说:“伊莎贝拉,怎么了?”伊莎贝拉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们。上面只有一行字:“杜芬舒斯博士出事了。全球交通瘫痪。日本。我们现在出发。”没有“你来不来”,没有“我们需要帮手”,没有“请转告美女家族”。但伊莎贝拉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转过身,面朝着她的队员们。那些比她矮、比她高、比她胖、比她瘦、戴眼镜不戴眼镜、扎马尾不扎马尾、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甜的——她认识她们每一个人,从六岁到十岁,从第一枚徽章到现在。
“美女家族,”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集合。我们有任务。”
贵钱第一个站到她身后。然后是阿蒂森。凯蒂。霍莉。米莉。金吉。梅莉莎。所有人。没有人问“什么任务”,因为她们看到伊莎贝拉脸上的表情——那种表情只在一种情况下出现,就是“飞哥需要帮忙”。伊莎贝拉需要帮忙的时候,就是美女家族需要帮忙的时候。这是她们从第一天就写在第一本手册第一页第一行上的队规。不是正式的,是心照不宣的。
二
飞哥和小佛的飞机降落在羽田机场的时候,东京正是凌晨。
机场的跑道上有折痕的痕迹——不是物理上的痕迹,是规则上的痕迹。飞机降落的时候,机长在驾驶舱里说了一句话,那句话飞哥听到了:“这条跑道今天早上还不在那里。它是昨天夜里被折出来的。”
被折出来的跑道。飞哥理解这句话的时间,比大部分人快。不是因为他对物理学的理解比他们深,而是因为他认识杜芬舒斯博士太久了。久到他看到任何“不可能”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这不可能”,而是“他用了什么终结者”。
小佛走在飞哥旁边,手里拿着那张已经画好的草图。在飞行的十几个小时里,他没有睡觉,他把草图细化成了完整的工程图。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每一种材料的规格,每一道工序的顺序。精确到毫米,精确到克,精确到秒。
飞哥看了一眼工程图,点了点头。
“小佛,我们需要多少材料?”
小佛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
“五种?”
小佛摇了摇头。
“五个种类?”
小佛摇了摇头。
“五吨?”
小佛点了点头。
飞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不是普通的纸,是他在飞机上趁着小佛画图的时候写的一份清单。清单上用红笔圈出了第一行:“钛合金板,厚度三毫米,数量——五吨。”
伊莎贝拉的美女家族在飞机降落后二十分钟内就位了。不是二十分钟后到达,是二十分钟内——所有人、所有装备、所有徽章,在东京的一个废弃仓库里集合完毕。贵钱带来了可折叠式工作台——折叠起来是一个手提箱,展开来是一张八米长的桌子。阿蒂森带来了焊接设备——不是普通的焊接设备,是她在全国科学博览会上获得金奖的那个便携式冷焊机。凯蒂带来了测量仪器——激光干涉仪、光谱分析仪、电子显微镜。霍莉带来了电源系统——一组高容量锂电池,足够驱动整个仓库的设备运行四十八小时。米莉带来了通讯设备——美女家族专用频道,加密的,不能被任何人监听。金吉带来了急救箱——不是因为有人会受伤,是因为“万一有人受伤”。梅莉莎带来了零食——不是因为饿了,是因为“不吃东西就没力气工作”。
伊莎贝拉站在仓库正中央,手里拿着飞哥给她的那张清单。她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队员们。
“贵钱,工作台。”贵钱打开了手提箱,八米长的桌子在一秒钟内弹开。
“阿蒂森,焊接设备。”阿蒂森把冷焊机放在工作台上,接上了电源。
“凯蒂,测量仪器。”凯蒂架好了三台仪器,开始校准。
“霍莉,电源。”霍莉把电池组连接到焊接设备和测量仪器上,指示灯亮起。
“米莉,通讯。”米莉戴上了耳麦,调试频道,向飞哥发送了测试信号。信号通了。
“金吉,急救箱。”金吉把急救箱放在仓库角落里,打开盖子,检查了每一个物品的有效期。
“梅莉莎,零食。”梅莉莎把零食放在工作台旁边,打开了一包薯片,自己先吃了一片——不是饿了,是测试。测试表明,薯片很脆,很好吃,可以吃。
伊莎贝拉放下清单,深吸一口气。“美女家族——开工。”
三
杜芬舒斯博士在新仓库里。不是日本海沿岸的那个,是新的。在品川区一栋废弃的写字楼里——没有窗户,没有门牌,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只有一个电梯大小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和一张纸。白色的纸,放在桌子正中央。
他没有在折。他只是看着那张纸,看着纸上的折痕——不是他折的,是这张纸本身自带的。每一张纸都有折痕,在它还没有被任何人折叠之前。那些折痕是纸浆在干燥过程中纤维自然排列形成的,不是人为的,是天生的。每张纸天生就有折痕。有些深,有些浅。有些直,有些弯。有些在纸的中央,有些在纸的边缘。
杜芬舒斯博士在看这张纸天生的折痕,在想一件事——如果一张纸在还没有被折之前就已经有了折痕,那一个人呢?一个人是不是也是这样?在他还没有被任何人伤害、被任何人抛弃、被任何人告诉他“你不存在”之前,就已经有了一道天生的折痕。那道折痕会在什么时候展开?在他第一次被忽视的时候?在他第一次被嘲笑的时候?在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父母和别人不一样的时候?
他的手机震了。不是电话,是诺姆发来的消息。“博士,飞哥和小佛到了。在羽田机场。美女家族在仓库里。他们在造一个东西。根据初步分析,那个东西的功能是——”
杜芬舒斯博士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不是不想知道,是知道了也没有用。他已经伤害他们太多次了。不是故意的,是通过折痕。每一次他折一道折痕,那道折痕都会在世界各地产生无数道连锁反应。有些反应会波及到三州地区。有些反应会波及到飞哥和小佛的后院。有些反应会波及到美女家族的会所。他不想再伤害他们了。
手机又震了。不是诺姆,是一条从飞哥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博士,你不需要保护我们。你需要让我们帮你。”
杜芬舒斯博士看了那条短信很久。久到他觉得那张白纸上的天然折痕在移动,在重新排列,在组成一个他不认识的形状。不是那种需要被解开的折痕,是那种“有人在”的折痕。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一条。“你们在造什么?”
回复几乎是瞬间的,飞哥打字的速度和他的想象力一样快。“一个折痕阻拦器。让新的折痕无法出现。旧的只有你能解。”
“原理?”
“拓扑屏障。在空间上覆盖一层不可折叠的膜。折痕碰到它就会弹开。不是解,是挡。像盾。”
“盾会破。”
“破了我们再造一面。”
杜芬舒斯博士看着屏幕上那行“破了我们再造一面”,手指在手机边框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把那张白纸放进口袋里,走出了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四
仓库里的工作进度比飞哥预想的快了四倍。
不是因为他的估算有误,是因为他没有算进美女家族。美女家族的工作效率不是“快”,是“不存在‘慢’这个词”。贵钱在八米长的工作台上铺好了所有工具和材料,分类摆放,每类之间的距离精确到厘米。不是她强迫症,是“工具不在它该在的地方,你就找不到它,找不到它你就浪费时间,浪费时间你就做不完,做不完你就帮不到飞哥”。
阿蒂森的冷焊机在工作台上焊接着一块钛合金板的边缘。焊接的精度在微米级别——比设计要求的公差小了一个数量级。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设计公差是多少,是因为“能做更精确,为什么要做刚好”。
凯蒂的测量仪器正在扫描每一块焊接完成的钛合金板的表面平整度。她的眼睛贴在仪器的目镜上,每隔几秒就报出一组数字。那些数字在飞哥的工程图上被标成了绿色、黄色、红色。绿色是合格,黄色是临界,红色是废品。目前没有黄色,没有红色。
霍莉的电池组的电量指示灯在跳动。从满电掉到了百分之九十七——不是因为耗电太快,是因为她们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以让一个普通团队完成总进度的十分之一,但美女家族的进度是——百分之六十三。
米莉的通讯频道里,所有人都在线。不是所有人都在说话,是所有人都在线。线的另一边是飞哥和小佛。飞哥在仓库的另一个区域,和小佛一起组装折痕阻拦器的核心部件——一个直径六十厘米的球体,表面布满了精密的凹槽。凹槽里要嵌入一种特殊的合金线圈。线圈要绕三百六十圈,每一圈的间距必须完全相等。小佛在绕线圈。他的手指很快,快到普通人的眼睛只能看到一道银色的残影。三百六十圈,他用了不到十分钟。误差——零。
飞哥在球体的另一侧安装控制电路。他的手没有小佛快,但精准度不比小佛差。每一个焊点都牢固、光滑、均匀,每一个元件的朝向都与设计图一致。他不是在“安装”,他是在“画”电路——用焊锡和元件当颜料,把设计图从纸上搬到球体上。
金吉站在仓库角落,急救箱的盖子打开着,里面所有的物品都按照有效期排列好了。不是她没事做,是“万一出事,每秒钟都重要”。她不想让那每秒钟因为自己找不到东西而被浪费。
梅莉莎坐在零食旁边,手里拿着一包已经打开的薯片。她在吃,但不是因为饿。她在补充能量,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她可能不知道折痕阻拦器具体是干什么用的,但她知道一件事——飞哥需要它,伊莎贝拉需要它,美女家族的队长需要它。队长需要的东西,就是美女家族需要的东西。
伊莎贝拉站在仓库正中央,手里没有工具,没有图纸,没有测量仪器。她手里拿着的是通讯器,通讯器里传来的是飞哥的声音。飞哥在说“小佛,第三圈和第四圈的间距需要调整”,飞哥在说“凯蒂,第七块板的焊接温度报一下”,飞哥在说“伊莎贝拉,美女家族辛苦了”。
她不辛苦。她是队长,队长不辛苦。辛苦的是飞哥,飞哥在造一台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造出来的机器,在帮一个他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的人。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站在这里,让他知道她在这里。像她每次都做的那样。像她在飞哥每一次需要她的时候做的那样。像她在飞哥还不知道自己需要她的时候做的那样。
五
杜芬舒斯博士走进仓库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不是因为他不引人注目——他穿着灰色实验外套,站在一群十岁左右的女孩中间,比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头。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忙,忙到了“就算一头大象走进来也不会有人抬头”的程度。
除了一个人。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到了他。她放下通讯器,走到他面前。
“博士。”
“伊莎贝拉女士。”
“飞哥在那边。”她朝仓库深处指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杜芬舒斯博士沿着她手指的方向走过去。经过贵钱的工作台——贵钱抬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声“杜芬舒斯博士”,然后低头继续整理工具。经过阿蒂森的焊接工位——阿蒂森没有抬头,她说了一句“你的实验外套上有灰”,然后继续焊接。经过凯蒂的测量仪器——凯蒂从目镜后面抬起眼睛,说了一句“第七块板合格”,不是对他说的,是对通讯器那头的人说的。但她在说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是谁,我不怕你,因为我见过更可怕的”。
霍莉没有看他,因为她正在调整电池组的接线。米莉没有看他,因为她正在调试通讯频道。金吉没有看他,因为她正在检查急救箱里的绷带。梅莉莎看了他一眼,手里拿着一片薯片,举起来朝他晃了晃,意思可能是“你要不要吃一片”。
他走到了飞哥和小佛面前。
飞哥从球体后面探出头来,脸上有一道黑色的油污,从鼻梁一直延伸到右颧骨。小佛没有抬头,他的手还在绕线圈,但现在已经是第三百八十圈了——比原设计多了二十圈。不是他搞错了,是他发现多绕二十圈可以让屏障的强度提升百分之十二。
“博士,”飞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的机械臂在纽约折纸飞机。”
“我知道。”
“你的前大学同学克劳斯在凡妮莎的墓前折了一扇门。”
“我知道。”
“黑衣组织在用传送终结者把自己传来传去。”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杜芬舒斯博士看着飞哥的脸。那张脸很年轻,比柯南年轻,比灰原哀年轻,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站在折痕上压着交通的人年轻。但他的眼睛不年轻。那双眼睛里有一样东西,杜芬舒斯博士在很多人眼中看到过——工藤优作、柯南、灰原哀、安室透、赤井秀一、佐藤美和子、服部平次——但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十岁孩子的眼中看到过。那东西叫“我选择站在这里”。
“飞哥·弗林先生,”杜芬舒斯博士说,“你们造的折痕阻拦器,需要多久才能投入使用?”
“已经好了。”飞哥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直径六十厘米的球体,表面布满了精密凹槽,凹槽里嵌着银色的线圈。球体在小佛的手心里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芒。只有金属的冷光,和线圈之间那些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均匀到令人窒息的缝隙。
杜芬舒斯博士看着那个球体。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那是他想要折纸时才会做的动作。但此刻,他手里没有纸。因为不需要折。面前这个球体,比他折过的任何东西都更加精密,更加坚固,更加不可能被折叠。飞哥和小佛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造出了他需要几个月才能设计出来的东西。
不是因为他们比他聪明,是因为他们和克劳斯不一样。克劳斯用的是他的种子,种在权力、控制和恐惧的土壤里。飞哥和小佛用的是同一颗种子,但种在了不同的土壤里——“有人需要帮忙。”
“博士,”飞哥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折痕阻拦器只能挡住新的折痕。旧的只能你自己解。”
“我知道。”
“那你还站在这里?”
杜芬舒斯博士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站在飞哥和小佛面前,站在美女家族的女孩们中间。贵钱在整理工具,阿蒂森在焊接,凯蒂在测量,霍莉在看电池,米莉在调频道,金吉在检查绷带,梅莉莎在吃薯片,伊莎贝拉在看着他。
他看着她们,看着她们每一个人。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白纸——那张他在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看过很久的、有着天然折痕的纸。他把纸放在飞哥的工作台上,用手指压平。
“这张纸,”他说,“没有被我折过。它的折痕是天生的。我想问你们——天生的折痕,需要被解吗?”
飞哥看着那张纸。小佛也看着那张纸。两个人看了很久,久到伊莎贝拉从仓库中央走过来,站在飞哥身边,低头看着那张纸。
“博士,”伊莎贝拉说,“天生的折痕不需要被解。因为它不是折痕。它是你。”
杜芬舒斯博士看着伊莎贝拉。这个十岁的女孩,美女家族的队长,飞哥的青梅竹马,拥有最多徽章的人,愿意为飞哥做任何事的人。她站在他面前,说的那句话,让那张白纸上所有天然的折痕都消失了。不是被他解的,是被“有人看到了”这件事抚平的。
“伊莎贝拉女士,”杜芬舒斯博士说,“你说得对。”
他把那张纸从工作台上拿起来,叠了两折,放进口袋里,和纸鹤、白纸、黑纸、灰纸、铁盒子、凡妮莎的照片放在一起。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再见”,没有说“我会回来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会回来的。因为他的口袋里有那张纸,那张纸上有天生的折痕,天生的折痕不需要被解。它只需要被看到。他和凡妮莎之间,隔着很多道折痕,有些是他折的,有些不是。但总有一天,所有的折痕都会被展开。不是被机器展的,是被人。被那些站在折痕上、不肯动的、普通的、平凡的人。
一个接一个。
一步步来。
(第二季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