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续写:杜芬舒斯的暗影
第四章 真相与陷阱
三天后,工藤宅。
客厅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不是因为这次来的人更多了——事实上,这次确实人很多,长桌周围坐满了人,就连角落里都站着几个放不下的折叠椅。铃木园子和京极真坐在毛利兰旁边,中森青子紧挨着黑羽快斗,远山和叶在服部平次身后找了个位置站着。
但让气氛凝重的原因不是人数。
而是赤井秀一带来的消息。
这位FBI的王牌狙击手今天到得比谁都早。他靠在他惯常站的那个墙角边,一手插在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今天不太对劲。
那种不对劲不是表现在动作上,而是表现在气质上。赤井秀一是一个从来不会表现出任何多余情绪的人,但今天,他站在那里,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寒霜。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任何人打招呼。
安室透第一个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了赤井秀一几秒,没有多问,而是默默地把窗边的位置让了出来——让赤井秀一站的那个墙角视角更好。
工藤优作最后一个从书房走出来。他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资料,在看到赤井秀一的表情之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白板前。
“人都到齐了,”工藤优作环视了一圈,“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杜芬舒斯博士的背景调查结果。”
他看向赤井秀一:“赤井先生,你先来。”
赤井秀一从墙角走出来,走到长桌的一端。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
帽子下面的绿色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查到了,”他说,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但多了一些什么——一种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犹豫的东西,“关于杜芬舒斯博士的背景。他的童年,他的成长,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在说之前,”赤井秀一停顿了一下,“有些话我需要提前说明。接下来我要讲的内容,可能会让你们当中的一些人感到不舒服。如果有谁不想听,现在可以离开。”
没有人动。
铃木园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京极真轻轻按住了手背。她看了京极真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翻开了文件夹。
一
“汉斯·杜芬舒斯,出生于德累斯顿,一个位于德国东部的城市,”赤井秀一开始了,声音平稳得像是经过无数次排练,“他的父亲名叫汉斯·杜芬舒斯——和儿子同名,这在德累斯顿的传统家庭中并不少见。母亲名叫希尔德加德·杜芬舒斯。”
“家里有两个孩子:汉斯和一个弟弟。弟弟的名字没有被记录在公开资料中,但在一些零散的私人信件里,这个弟弟被称为‘完美的那一个’。”
“‘完美的那一个’?”服部平次皱起了眉头。
“对,”赤井秀一说,“杜芬舒斯博士在自己的笔记中——不是组织里的笔记,是他早年还在经营‘杜芬舒斯博士的邪恶企业’时期留下的私人手稿——多次提到一个概念:‘弟弟是完美的,而我是那个错误。’”
工藤优作在白板上写下“童年·被否定”几个字。
赤井秀一继续说下去,声音没有起伏:
“杜芬舒斯博士的父母——尤其是父亲——对他的态度用‘糟糕’来形容都显得太客气了。根据我能查到的碎片信息,他在童年时期经历了以下几件事:第一,他的生日经常被遗忘,或者被当作家庭其他事务的背景板。有一次他期待已久的生日被父亲的商务晚餐覆盖,他父亲对他说——我需要引用原文——‘你的生日每年都有,这笔生意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你的优先级能不能提高一点,汉斯?’”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第二,他的父母曾经强迫他穿女装。原因很荒谬——母亲觉得‘家里该有个女儿’,而弟弟拒绝配合,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杜芬舒斯身上。这件事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根据他手稿中的描述,他每周至少有一天需要以女装示人,而这个‘传统’直到他进入青春期、身材变得不够‘秀气’之后才被放弃。”
佐藤美和子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她是一名警察,见过太多因为原生家庭创伤而走上歧路的少年犯,但杜芬舒斯博士的遭遇仍然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第三,他的父母曾经把他作为家庭花园里的装饰品。不要误解,这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装饰品。在他父母举办的花园派对上,年幼的汉斯被要求站在花园的特定位置,举着一个刻有家族格言的牌子,一站就是一整个下午。客人从他身边经过,会看到这个‘装饰品’,但没有任何人会和他说话。他不是一个儿子,他是一个——用他父亲的话来说——‘花园里的一件摆设’。”
毛利兰的眼眶红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柯南,又看向自己的父亲。毛利小五郎的表情铁青,下巴紧绷着,像是在极力控制某种情绪。
“第四,也是被杜芬舒斯博士在手稿中提到次数最多的一个创伤——成人仪式事件。在德累斯顿的一些传统家庭中,男孩子到了特定年龄要参加一场成人仪式,其中一个环节是从一定高度的平台上跳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勇气。”
“杜芬舒斯博士有严重的恐高症。”
“他在手稿中描述了那一天:他站在平台上,双腿发抖,冷汗湿透了后背。台下的父亲在喊——再次引用原文——‘跳,懦夫,你连这个都做不到,还想做我的儿子?’母亲在人群里低着头,假装不认识他。弟弟用那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他。”
“他没有跳。”
“不是因为他不勇敢,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控制。恐高症不是一种选择,它是一种生理反应。”
“仪式结束后,父亲没有打他,没有骂他。父亲做了什么更残忍的事情——他从此不再跟杜芬舒斯说话。不是吵架后的冷战,是真正的、彻底的不说话。他们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坐在同一张餐桌上,但父亲把他当作空气。这种状态持续了……”
赤井秀一翻了一页文件夹。
“持续了三年,直到杜芬舒斯被送去寄宿学校。”
安室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控制情绪的方式。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日子,想起了那些没有答案的为什么。
他没有说话。
“最后一件,”赤井秀一合上了文件夹的一页,“也是最离谱的一件——货船事件。”
“在杜芬舒斯十几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告诉他,要送他去美国参加一个‘青年学者交流项目’,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杜芬舒斯当时信以为真,甚至在出发前给父母写了一封感谢信,感谢他们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价值。”
“但那封信他从来没有寄出去过。”
“因为当他到达港口的时候,等待他的不是什么青年学者交流项目,而是一艘货船。他的父母把他卖给了货船的船主——不,不能用‘卖’这个词,应该说是‘送’。他把他的儿子当成一件不想要的家具,随手送给了别人,只为了省去处理他的麻烦。”
“杜芬舒斯被塞进货船的底舱,和货物一起漂洋过海到了美国。他没有护照,没有钱,没有联系人的信息。在抵达美国港口后,他被当作偷渡客关押了一段时间,后来靠着自己的智商考取了一个不知名社区学院的入学资格,从那里开始了他的美国生涯。”
赤井秀一说完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二
沉默持续了很久。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打破它。在场的人里,有些经历过失去父母的痛苦(毛利兰),有些经历过被命运捉弄的无奈(灰原哀),有些经历过不被理解的孤独(黑羽快斗),但没有一个人的经历能够与杜芬舒斯博士的童年相提并论。
那不是“不幸”。
那是一种系统性的、刻意的、持续多年的精神谋杀。
铃木园子第一个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他后来原谅他的父母了吗?”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赤井秀一翻到文件夹的下一页,低头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
“这个问题,”他说,“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极其微妙——眉毛的弧度没有变,嘴唇的线条没有变,但眼神里出现了一种在场的人很少在赤井秀一眼中看到的东西。
那个东西叫震惊。
“在我查阅他的手稿时,”赤井秀一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不带感情的陈述,而是带上了某种他自己似乎都无法理解的情绪,“我发现了一句话。这句话不是写在手稿的正文里,而是写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铅笔写的,字迹很淡,像是怕被人看到。”
“杜芬舒斯博士写道——”
赤井秀一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我从不讨厌我的父母。’”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僵住了。安室透的眼睛微微睁大。工藤优作的笔停在白板上方,一动不动。灰原哀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柯南的袖子,力度大到柯南感到了一丝疼痛。
“不讨厌?”服部平次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经历了那些事情,然后说——不讨厌?”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他站在长桌的一端,帽檐下的绿色眼睛看着桌上某一点,那个他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的表情——那个叫“动摇”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他说的是真话,”赤井秀一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我在FBI受过专业的行为分析训练。他的所有手稿、笔记、信件,无论是对外公开的还是私人的,在同一个人物——他的父母——的评价上,始终保持高度一致。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恨他们’或者‘我希望他们没有生下我’。”
赤井秀一抬起头,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是一个在极致的残忍和不公中长大的人,但他选择了不去恨。”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过每一个人的心脏。
柯南低下了头。他的拳头紧握着,指甲陷进了掌心。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优作和有希子。他们当然不是完美的父母,但他们在他失踪的时候从美国飞回来,他们支持他的一切决定,他们在他最危险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而杜芬舒斯博士的父母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恨都不值得。
“所以这就是他的弱点吗?”灰原哀突然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不是他的过去,而是他对过去的态度?他选择了不恨,所以他才需要别的东西来填补那个空洞?”
“对,”赤井秀一说,“这就是我的结论。”
工藤优作终于在白板上写下了那个词,笔触很重,像是在用力确认什么:
“不恨。”
然后他在这个词下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另一个词:
“凡妮莎。”
“他的女儿不是他的软肋,”工藤优作转过身来,面对着所有人,“凡妮莎是杜芬舒斯博士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过,也唯一爱过他的人。当她去世了,他失去的不是一个‘在乎的人’,他失去的是他唯一不去恨这个世界的理由。”
三
铃木园子哭了。
她没有大声哭,只是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京极真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没有说“别哭了”或者“没事的”,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安慰。
毛利兰的眼眶也红了,但她没有哭出来。她看着自己的父亲——毛利小五郎的表情僵硬得像是石雕,没有一个女儿会看不懂那种表情。那是一个父亲在听到另一个父亲被自己的父母抛弃之后,内心产生的、无法用任何行动弥补的无力和愤怒。
中森青子把头埋进了快斗的肩膀里。黑羽快斗的手搂着她的肩膀,看向窗外的眼神空茫。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怪盗基德初代,黑羽盗一。那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男人。他没有经历过杜芬舒斯博士那种被反复碾压的童年,但他知道失去父亲是什么滋味。
安室透靠在窗边,闭着眼睛。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不安——他在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砸碎什么东西。作为日本公安最顶尖的卧底专家,他见过太多黑暗,但杜芬舒斯博士的故事让他感到了一种特殊的窒息感。不是因为故事本身有多惨烈,而是因为故事的主人公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竟然说“不讨厌”。
这是什么样的心理防御机制?
还是说——这不是防御,这是真实的他?
灰原哀是最早从这种情绪中抽离出来的人。不是因为她冷血,而是因为她早就习惯了用理性来对抗情绪。她松开柯南的袖子,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然后抬起头,对赤井秀一说:
“你还没说完吧?”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这个茶发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赞许。
“是的,”他说,“关于凡妮莎·杜芬舒斯,我们查到了新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凡妮莎的死,”赤井秀一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情绪的低沉,“不是意外。”
四
客厅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
“你什么意思?”毛利小五郎第一个站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慑人的压迫感,“你是说那场车祸——是有人策划的?”
“根据公安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调取的资料,”赤井秀一看向安室透,安室透睁开眼睛,点了点头,“那辆撞上凡妮莎的货车,在被当地警方扣押后进行了常规检查。检查结果显示,货车的刹车系统在三周前进行过维修,维修方式是——”
“错误的,”安室透接过了话头,声音沙哑,“刹车系统的某个核心部件被用一种从专业角度来说非常业余的方式修复了。这种方式不会立即导致刹车失灵,但在连续使用三到四周之后,会在某个关键时刻彻底崩溃。”
“这不一定是谋杀,”高木涉小心翼翼地说,“可能只是修理厂的失误——”
“不只是刹车,”安室透打断了他,“那辆货车的司机,在事故发生前的两周内,收到了一笔来自无名账户的大额汇款。金额刚好是他年收入的三倍。这笔钱在事故发生的次日被分成无数小份,经过十七个中转账户之后,在巴拿马的一家影子银行汇出了国际金融体系。”
“没有人能追踪到来源,”赤井秀一说,“但有一个细节——那些中转账户的建立时间,与杜芬舒斯博士第一次被琴酒接触的时间,相差不到四十八小时。”
长久的沉默之后,工藤优作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是说,凡妮莎的死,是黑衣组织策划的?目的是为了让杜芬舒斯博士加入他们?”
“不,”赤井秀一摇了摇头,“如果是黑衣组织做的,他们没必要在杜芬舒斯加入之后还隐藏这个信息。他们完全可以告诉他‘是我们帮你报了仇’,这样可以更好地控制他。但他们没有。”
“所以不是黑衣组织,”安室透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确定,“是别的什么人。这个人策划了凡妮莎的死,然后把杜芬舒斯博士的仇恨——或者说他的绝望——引向了组织想要的方向。”
“借刀杀人。”服部平次说出了那个词。
“或者说,”工藤优作在白板的最上方写下了几个大字,“有人在利用杜芬舒斯博士。他们不是要他这个人,而是要他的能力。凡妮莎的死不是目的,是手段。”
赤井秀一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
“问题来了,”他说,“这个‘有人’是谁?”
铃木园子擦了擦眼泪,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如果我是琴酒,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你们想啊,你手下有一个能移动地球的人,但是这个人的女儿是被别人害死的。那这个‘别人’,随时可以用‘告诉你真相’来威胁你,让你失去这张王牌。”
京极真看着园子的侧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园子说得对,”工藤优作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这件事的复杂性在于——杜芬舒斯博士不是唯一的玩家。琴酒不是。我们也不是。在这个棋盘上,还有第四方存在。”
“第四方,”灰原哀重复了这个词,“这个第四方,策划了凡妮莎的死,引导杜芬舒斯加入了组织,并且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
“找到这个第四方,”柯南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然后在任何人之前,告诉杜芬舒斯真相。”
客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毛利兰看着柯南的后脑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了新一以前的样子——自信,张扬,有时候甚至有点让人烦。但现在的新一不一样了。他的自信里多了一种沉重,他的张扬变成了一种沉稳,那种让人烦的自以为是变成了一种让人心安的责任感。
眼前的这个男孩,不管有没有变小,都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工藤新一了。
他长大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一个人悄悄地长大了。
五
会议在傍晚时分结束了。
这一次,没有人急着离开。
工藤优作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童年、被否定、不恨、凡妮莎、第四方。这些词像拼图的碎片,散落在白色的板面上,它们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却又远得无法连接。
有希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桌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工藤优作的背影。
“优作,”她说,“你觉得杜芬舒斯博士的‘不恨’,是真的吗?”
工藤优作转过身来,在妻子身边坐下,拿了一块苹果。
“是真的,”他说,“但‘不恨’不代表‘不痛’。这二者之间的区别,可能是杜芬舒斯博士一生都无法跨越的距离。”
窗外,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
赤井秀一在街角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暮色中袅袅升起,然后被风吹散。他很少在任务之外抽烟,但今天他需要尼古丁来平复某种他不想承认的情绪。
他查杜芬舒斯博士的背景时,花了很多时间阅读那些手稿的扫描件。那些字迹时而是工整的德文,时而是潦草的英文,有时还会夹杂一些他看不懂的涂鸦。但在所有文字背后,他读到了同一种东西。
不是恨。
是孤独。
一种比恨更可怕的东西。
赤井秀一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掐灭在随身携带的便携烟灰缸里。
他想起了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话:一个人可以不被任何人爱,但依然选择去爱别人;那才是真正的勇气。
杜芬舒斯博士有这种勇气。
而他的父母,不配拥有这样的儿子。
远处,东京的夜幕缓缓降下。
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第四方的棋子正在移动。
杜芬舒斯博士站在某个高处,风吹起他的实验外套下摆。
他看着远方的万家灯火,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胸口口袋里的那张照片。
“凡妮莎,”他低声说,“爸爸很快就能找到是谁了。”
“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
夜风带走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
而那半句话,将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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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铃木园子坐在毛利兰身边,手里攥着已经湿透的纸巾。
“兰,我们一定要帮帮他。”
毛利兰看着她:“帮谁?”
“杜芬舒斯博士。那个大鼻子大叔。”
客厅里,工藤优作翻开新的一页白板。
“关于第四方,目前唯一的线索在这里——凡妮莎出事那天,杜芬舒斯父母家门口的街道上,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赤井秀一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级别的清洁手法,不是普通组织能做到的。”
安室透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也不是黑衣组织的风格。”
“综合以上分析——第四方,是一个独立于黑衣组织和红方阵营之外的第三方势力。”
“而他们的目标——”
屏幕上,一张全球地图亮了起来,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是一个我们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柯南抬起头,眼镜片反着光:“时间机器。”
灰原哀猛地转过头:“什么?”
“杜芬舒斯博士发明过一台时间机器。不是‘移动地球终结者’,不是其他任何听起来荒诞不经的东西——是一台真正的、能够改变时间线的机器。”
毛利小五郎站起来:“你的意思是,那个第四方要的不是他的现在,而是他的过去?”
“不,”工藤优作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冬夜里最后一缕风声,“他们要的是他所有的‘可能性’。”
下一集,《名侦探柯南:杜芬舒斯的暗影》第五章——
《时间与命运》
“时间机器不在这里。”
杜芬舒斯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的另一端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它的图纸在。”
“在谁手里?”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让赤井秀一的瞳孔骤缩,让安室透的咖啡杯从手中滑落,在木地板上碎成了无数片。
请锁定下集,命运的齿轮开始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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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