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后,损失最严重的,莫过于朝廷,京官们或死或伤,或是参与兖王谋反而被抄家流放,人才匮乏,官员们几乎都是一个人干两三个人的活,新贵和老臣摩擦不段,赵策霖更是一连几天宿在了三司,于是第十日,晴兰亲自去三司,以“你不休息,同僚们也得休息”为由将赵策霖接了回来

你说说你,这官位再重要,也没有自个的身子重要啊
现在不怕别人传你是母老虎了


emm……你会让别人这么议论我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们家依依果然是开窍了


祖母曾说,过日子自己痛快才是真,管别人怎么议论干嘛,同一件事,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看法,我又不是神尊菩萨三清真人,也不需要别人来拜我呀,又何必为了讨好别人,而处处小心谨慎,委屈了自己,你都多少天没回家了
这三司中谁不知道我家娘子最贤惠,这一日三餐,一餐不落的给送到了三司,还准备了同僚的饭菜,便是全素宴,也做得与别不同,他们可都想着王府的饭菜呢


(饭桌上,晴兰一个劲儿的给赵策霖布菜,国丧期间,自然全是素菜)多吃点
(看着面前小山高的碟子,哭笑不得)合着你把你夫君当猪养呢


看你这些天都瘦了,就得多吃些
(突然俯身凑近晴兰)你说说,我哪儿瘦了


(别过脸不去看他)我说你瘦了,就是瘦了,不信你问柳斌
我问柳斌干什么,自然是夫人最了解我的不是?


(看着赵策霖打趣自己,晴兰回了一个鬼脸)嗷呜
(赵策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后又正色道)父皇有意联姻,已经在认真挑选驸马和朝中老臣的女儿,更有意将越国公之女匹配舅舅


筱萱姐姐?可是母后的意思不是说小邹氏喜欢舅舅吗?
(说到这件事,赵策霖也不悦的皱着眉头,但因那个人是自己的母后,却不得不隐忍)这也是我同你说的原因,母后想着舅舅娶筱萱进门后,给小邹氏抬一贵妾,再封个诰命?


(晴兰对于妾室压在主母头上很是敏感且极度反感,还没过门呢,就想给个诰命,把筱萱姐姐放在哪里,且舅舅念在大邹氏的份上,也定不会约束小邹氏)你是想让我去求皇祖母,给筱萱姐姐求一个诰命?(这些日子皇祖母以关心胎儿之名,时不时的派人来,拉拢挑拨之意再明显不过)
(对于晴兰这么了解自己也是很意外的)是,越国公数十年殚精竭力的守护边境,劳苦功高,不能寒了他们家的心

母后还有意将姨母匹配魏国公郁家


国丧还没过呢,就盘算这些?(对于沈皇后,晴兰虽不能说什么,但心底对她的做法也确实是不赞同的,依皇祖母的话,“皇后娘娘或许是一个好姐姐好母亲,但若是国母,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气”,这魏国公家的郁向南,文武双全,怎么可能看得上姨母那拎不清的性子)
放心,不会让筱萱去那污糟地的

顾廷烨成了禁军统领,大张旗鼓的回到顾家,先去祠堂拜了祖宗,小秦氏闻讯赶来祠堂,知道顾廷烨现在风光了,又换回了以前那副关心顾廷烨的面孔

二郎…二郎
让大娘子失望了吧,我好好的回来了,比以前还好


你离家出走,把我们一家人都急坏了,也不知道,你在外头,受了什么罪,吃了多少苦

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呀
(甩开小秦氏的手)大娘子,别在这儿惺惺作态了,我看着都脸红

(目光看向顾廷煜)大哥哥,大哥哥来了,多日不见,难道你不想同我说几句吗


从兖王逼宫,叛军伏诛,到现在新皇登基,足足一个月过去了,你愣是没有透出一丝消息,让我们知道你不但回来了,还加官进爵,做了禁军头领,咳咳咳咳

就是为了今日跑到这里来,出其不意,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明明是你们闭门龟缩,明哲保身,不想打听外面的事,也不想参与党争,却说我处心积虑,一派小人的做法

看来大哥哥这害弟弟的本事,非但没有退步,反而是更上一层楼啊


(顾廷煜被说中心事,心虚的左顾右盼,再不敢直视顾廷烨)

(出来打圆场)二郎啊,你莫说笑了,好容易回来了,那…就别走了吧

顾廷煜:(避过脸去不看小秦氏)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快,来人,去把三哥儿给我找回来,还有四房五房,叫他们吃团圆饭
不必麻烦了,你们找不着三郎了


(一脸懵)
不知道吗,昨日夜里,千春楼抓了一帮在那儿饮酒作乐的公子,国丧期间呐,大娘子,三郎也在其中

难道你们不知道昨天晚上,三郎溜出去吃花酒了吗


(慌了)这在国丧期间吃花酒那是重罪啊

(顾廷煜期盼的看着顾廷烨)你能将三郎救出来吗
国丧期间违反礼制,你说呢


那你来这里说这些干什么

故意瞧我们笑话,瞧顾家的笑话,你就这么问心无愧
那爹尸骨未寒的时候,你们惺惺作态,谎话连篇,你们不也问心无愧吗


可是…三郎…三郎对你还是忠贞的呀
母亲,那您呢,您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百般宠爱,那是捧杀呀,就想把我赶出顾家

你如意算盘打得好,想让三郎继承爵位,那您倒是跟我说呀,您说了我一定能让,可您没说,您想阖家团圆,甜甜美美的承爵

我偏不让,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顾廷烨也要袭爵


那你是…你要违背礼法吗

你当我这个大哥哥,死的不成
大哥哥,我也敬过你,爱过你,不然,当初我不会对你说无端先生的诗词,可你却害我


(心虚)
你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让我见到,让整个顾家人来唾弃我

你还想让我认你这个哥哥,做梦吧


你今天来,无非想侮辱我们,你若还没有说完,不如出去前厅讲,不要在这儿侮涂了祖先耳目,扰了祖先清静
大哥说的对,我们不要在这儿扰了祖先清静,我只要拿一样东西,我立刻便走


什么东西
(指着那杆枪)


那是天子恩赐的东西,怎能让你拿走
那是天子恩赐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拿走


我若不给呢
(顾廷烨对石头招手,外面的禁军立即拿起手中的剑)


(吓呆了)你敢在家祠内动武,咳咳咳咳咳咳
战场上,刀光血影,什么鬼没见过,什么人我没杀过


(气急了,搬了张椅子,在那杆枪面前坐下)
石头…


二郎,你…你要…你就拿去吧(小秦氏还指着顾廷烨救出三郎,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他)

母亲(惊怒交加的看着小秦氏)

大郎,这可不能在宗祠内动武啊

可是…(见小秦氏也倒戈了,无奈的叹了声气)
当初我要来拿,把我像贼一样的赶了出去,我说过,有一天一定让你们双手奉上给我

🦀🦀🦀🦀🦀🦀🦀🦀🦀🦀🦀🦀🦀🦀🦀🦀🦀🦀🦀🦀🦀🦀🦀🦀🦀🦀🦀🦀🦀🦀🦀🦀
今日我就要兑现这句话,那到底是母亲双手捧给我呢,还是大哥哥捧给我呢


你……咳咳咳咳咳咳
母亲是长辈,我觉得我还是劳烦大哥哥吧


咳咳咳咳咳咳(顾廷煜气得指着说不出半个字)

(无奈顾廷烨势大,只能妥协,不情愿的拿起那杆枪)

大郎,你是家中顶梁,又是侯府宗嗣,还是我来吧

母亲

我来吧

二郎,你拿去吧(小秦氏将那杆枪双手奉上给顾廷烨)
(接过枪,看着小秦氏)


(尴尬的苦笑)
你们戏演得如此之好,不去唱南曲,真是可惜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着小秦氏说)要不…就如母亲所愿,我留下来吃个团圆饭吧


á~?(整懵了)
哈哈哈哈哈(顾廷烨笑着离开了顾家)


(澄园内,顾廷烨带着长柏和柴皓参观院子)这这这,你这院子,着实不错,离这侯府又近,就隔一条街,将来也好有个照应
照应?官家这心里边跟明镜似的,他就想着我跟顾家再和好


你都知道,还在侯府闹这么一出,你这前脚刚从侯府出来,整个东京府啊,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我家那个大娘子,恨不得打着锣鼓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如今名声大噪,也得给小辈呀,做出一个表率来,整个东京府都看着,要小心才是
我的名声在东京府里,早就完蛋了,捏也捏不起来,正好前两天,边关奏报,说是北境和南边闹事,这北境有襄阳侯看着,所以陛下让我领兵,跟随甘老将军,一块儿去打仗,只要我一走,就消停了


我还想着呀,你春闱再试一次
我现在这样,还考什么呀,不考了


你满腹才华,我都替你可惜

则诚,此话差矣,如今烽火一旦燃气,最遭殃的就是百姓,到时候,积尸如山,个个卖儿卖女的,光靠着楚王府和张小娘子救济,也不是个事,我这么混蛋的人,半夜睡觉都做噩梦,想着我还有点本事,可以领兵打仗,还是为国效力吧

楚王和仲怀心怀天下,我呀,不如你们
你这么说,我都害臊


公子(顾廷烨回头看着石头,没注意脚下,脚滑差点摔跤)

(连忙扶住顾廷烨)
急什么


刚才外边又来一波人,塞了好多帖子给我,都想亲自上门,拜访指挥使大人你,轰都轰不走

国丧期间,这就找上门来了
(将那一叠帖子展开)都憋着要跟我相亲呢


国丧还没过呢
那些人还管什么国丧不国丧的,前些天我家门口也是一堆人,吓得我母亲赶紧关门闭户,就怕引官家猜忌


你家也有?
不只我家,连你七妹夫,楚王府都门庭若市,想着塞个庶女进去做妾也是好的,楚王妃倒是镇定,以国丧为由,将人挡在了门外,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去了,那些人觉得没趣又去了三司闹了一阵,结果楚王大手一挥,差点没把人都抓牢狱里去,见楚王这么横,都吓得歇了心思


是啊,前些日子在樊楼门口,就把我给堵上了,非说从小跟我定了娃娃亲了,还拉着蓉姐,说哎哟,怎么都不嫌弃她,把我给吓的,赶紧抱着蓉姐就走,我说,我要如厕去了

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我说你们盛家怎么不塞一个闺女,来给我做个娘子啊


是啊,盛家女儿多好,这伯爵府大姑娘和楚王妃,那可是两块金字招牌,出了名的贤惠会持家不说,才华还出众
(看了一眼柴皓,两人交换了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


想得倒美,(看着柴皓)我母亲啊,早就看上了舅舅家的儿子,匹配五妹妹(看你急不急)

六妹妹,自然是祖母做主,看上了白石潭贺家的幼子
是医官贺家吗

你舅舅家不是在外地吗


舅舅家也快回京了
(柴皓刚想说什么,就被顾廷烨抢先了)下聘了,怎么没听说


国丧国丧,国丧期间怎么下聘呢,不过大概也商量好了,父亲查探过了,这贺家虽单薄了些,但也殷实,人口也简单,我也瞧过了,贺家那个哥儿,是温和敦厚,六妹妹呢,性格好,眼光也好,嫁过去啊,肯定会是有福气的
福气不福气,这事不好说,有些人,看着命苦,其实特有福气,有些人觉着她福气,心里边有苦说不出


哎,你那嘴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遗憾的拍了拍腿,表示失言了,又看向了柴皓)
(盛长柏离开后)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王家回京也是明年的事,大不了你们家等国丧一过,上门提亲就是了,我的才麻烦呢
我听说那贺家母亲有个妹妹,夫家因获罪流放了,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他们家也在其中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不是你叫我帮你留意的吗?那贺家姨母的女儿,喜欢贺宏文


(灵光一闪,便知道这柴皓什么意思)好兄弟
没诚意


(狡婕的看着柴皓,伸出自己的右手)五姐夫
这还差不多(也伸出了手和顾廷烨击掌)

不过你说,王大娘子会把如兰嫁给我吗


你说说你打仗时的机灵劲儿到哪去了,你不是为了避嫌,将兵权都交了出去吗,在京中有的是时间,请你母亲带着你多登盛家的门不就是了
怎么说话呢


是是是,五姐夫,我错了,不过我的事,你还得帮我盯着点
你都叫五姐夫了,我能不帮你吗


不能,呵呵呵(意识到国丧立即又捂住了嘴)
顾廷烨和沈从兴跟着桓王带着军队前往南边,如今桓王根基不稳,尚且还需几件大功劳,来稳固自己亲王的位置,顾廷烨临走前依旧派长柏和常嬷嬷帮忙寻找昌哥儿,又派石头去帮自己做一件事,才放心的去了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