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签了死契的下人利落的将墨兰捆了起来,晴兰得知消息时,早就派徐妈妈悄悄告诉华兰,回家去哭,盛家正厅内,女使跪了一地,而墨兰被捆了起来,跪在最前面,林小娘着急忙慌的赶来

紘郎,墨儿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就饶了她吧,要打要罚,你只管冲我来

你不糊涂,事先要探明永昌伯爵府,什么日子去上香,什么路径时辰,再要买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圈人来帮忙,让女使穿着墨兰的衣裳,三番五次的装作屋里有人,好决心,好手段,是个人物了

你们…你们都说了(见山月居的女使点头,又装晕)
娘…娘…娘…娘

又晕又晕,怎么晕不够啊

爹,此事都是我一人所为,我娘什么都不知道,与我娘无关,爹爹要打要罚,就冲我一个人来就好了


又晕是吧,来人,给我拖出去

额…且慢

(没眼看)
果然是装的


紘郎,紘郎,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眼看着墨儿年纪一年大似一年,这婚事没有着落,大娘子跟老太太又都不管

混账,不说老太太,大娘子几时说过不管墨兰的事了,她不管,不是还有我这个当父亲的吗

我三番五次跟你说我选定好了人,用得着让她一个姑娘家自己找男人啊

不不不,金明池马球会,是那梁公子先看上的墨儿,逼迫他

放屁,到现在你还妄想颠倒黑白,若不是这个娼妇私闯男席,梁晗会认识她?你们干出这种不知羞耻,自轻自贱的事,你还有脸辩解,你什么也别说了,免得让老祖宗听见,替你们母女俩感到害臊

墨儿如此不知自爱,败坏家风的东西,不如打死了好

不不,若打死她(眼睛看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若打死她,不如先打死我,她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紘郎,紘郎,我给你做妾二十年,忍气吞声,遭人白眼,就看在我对你一片痴心的分儿上,你就饶了她吧

紘郎紘郎(要去拉盛紘,却被盛紘甩开了)就算主君不顾念旧情,那也看看枫哥儿的面子,若真是打死了他的亲妹妹,岂不是伤了父子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和墨儿的错,枫哥儿现在洗心革面,已经读了半年多的书了,眼看就要入帷,若真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那也是盛家的脸面啊,紘郎

若不是看你哥哥要科考,今天乱棍打死了你,上次就该让你跪死一辈子,拖出去,锁在祠堂,罚跪思过,她要晕就让她晕着,谁敢求情,跟她一块儿跪着

林氏,禁足林栖阁内,不得踏出房门半步,着人好好看着,其他参与谋划者,统统羁押,听候发落,都拖…拖出去

(雪莲带着两名女使上前来)禀主君,这个妄图私闯三公子宅院的东西,被我半道劫持了,还有这个,被林小娘收买,以图将消息散播出去,意欲毁了盛家的名声,逼迫主君就范的,也被我扣下来了,另外我传主君口谕,若是谁敢泄露半个字,必定乱棒打死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盛紘不敢想象。若此事传扬出去,自己多年经营的官声,就会毁于一旦,幸好晴兰派的人得力)
(葳蕤轩内)老天开眼,叫这对贱人母女,终于栽了次跟头,还是一个永世不得翻身的大跟头

说起来,我应该学学那贱人,大大的哭一场,哭得卧床不起,茶饭不思,理不了事,管不了家,看看官人,还心疼那贱人不


这样一来,让主君去处置林小娘,大娘子也不会落个刻薄的名声
就这么办,你去把如兰叫过来,我叮嘱叮嘱她,千万别去她父亲跟前闹


是
快,快去给我温一壶热酒来,我吃了好快活快活


女使:禀大娘子,大姑娘回来了
好好好,她正赶上了热闹了


大娘子去袁家喝喜酒,这才几天呐,姑娘就回娘家,难道伯爵娘子就不唠叨吗

我的天爷呀,这是什么鬼热闹,母亲,墨兰跟梁家公子的事,是真的?你说话呀
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把那里围得铁桶一般,每个人都是签了死契的,绝不可能泄露


什么铁桶啊,是晴儿派人通知我的

我的天爷啊,我的天爷啊

这要是给全汴京都知道了,哎呀,母亲,那我可怎么活得下去啊我
(晕了)


大娘子,大娘子

母亲,母亲

大娘子,奴已按您的吩咐,将林栖阁和山月居所有的女使全都看押起来,消息也并未传至三公子那,所以他还不知道前院发生的事,奴已传您的令给三公子院里的人,只派了小雨(晴兰给长枫找的贴身女使),将四姑娘私通的消息,委婉的告诉了三公子,小雨还以家中男子,除主君外,谁也不得参与内院妇人之事,劝住了要给那俩母女求情的三公子,如今盛家已经一团乱,大娘子晕了醒,醒了晕,五姑娘一时要跳湖,一时要去家祠杀了四姑娘,大姑娘整日哭,连老太太都气病了
祖母那儿我已经派了素云过去


您不回去看看
还不到时候,大姐姐是聪明的,她知道怎么拿住爹爹的七寸,有姐姐在母亲和五姐姐身边做军师,不怕爹爹不将林栖阁严办(晴兰看着手中的盒子,一时犹疑不决,她也想看看,墨兰闯出这么大的祸事,她这个心偏到脚底的父亲,会怎么解决,也是晴兰最后给盛紘的一次机会)

翌日,房妈妈和素云服侍祖母吃药,盛紘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儿子家教不严,连累祖宗,让母亲也急病了
我不过是一时怒火攻心,不妨事,听说大娘子晕了醒,醒了晕,如兰,一时要跳湖,一时又要去家祠杀人,华兰也回来哭,事已如此,你才来问我,我有什么法子


(立即跪下了)儿子糊涂
你是为官做宰的人,一向小心谨慎,官场上,刀枪剑戟,何等凶险,你都挺过来了,偏偏林小娘,把你一算一个准,如今墨兰这条路,便是林噙霜走过且成功了的


孩儿尚且年幼
行了,年幼的是我明兰


是
我不是追究你前尘往事,可她做了多少错事,每每撒娇卖乖,装痴装惨,又哭又上吊,次次弄得你心软,高高举起,轻轻放过


之前那都是些小事,她也是一时糊涂(事到如今,盛紘还想着为林栖阁开脱)
(生气的拍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点道理,也需我教你吗


母亲,您息怒,母亲
我不怕得罪你,今天索性把话说透了,若不是这二十多年来,你每每偏袒林氏,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也不会有这桩丑事

墨兰本该是个好孩子,跟着林噙霜,学得见利忘义,口是心非,为一己私利,不惜毁了盛家所有女眷的声誉,若非晴儿早在年初,便派人暗中保护盛家,此事必定传满汴京都是


(闭着眼睛痛心疾首)
墨兰将来嫁人,离开林噙霜或许能好些,可长枫是盛家的儿子,他若是被教坏了,那可不是脸面名声的事情,去年,他结交邱家,胡言乱语,害得你被官家扣在宫中,这么快,你就忘了


(祖母的话如同当头棒喝,打醒了盛紘,盛紘立即起身离开了)

(林栖阁内)外面是哪位妈妈值夜啊,我这胸口疼得厉害,麻烦通传一声,请个郎中来给看看

(外面的女使不为所动)

坐牢还得给口饭吃呢,官人只是不让我出门,又没定我的罪,凭什么生病了不舒服,不能请大夫

女使:小娘,省省吧,听你这底气十足的样子,哪里像有病,不叫跟你说话,是主君吩咐的,若不服,等主君回来了,尽管告我们就是

(生气的躺床上去了)老贱妇,等我翻起身来,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