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狂风（第七章）

张九泰看着那厚厚的一摞实验笔记，说不想杀人是假的，但是又不是很敢惹张云雷，只能委委屈屈地做事，杨九郎看着他这幅样子，实在是没忍住，出口嘲笑道：“我说，二哥回来之前，恐怕你都得做畜生了。”

张九泰粗略地看了一下那些资料，说：“你们那个案子我也有所耳闻，看这个记录……死者都是这个实验的试验品？”

张云雷点了点头：“可以这样说。”

张九泰摇摇头：“这份材料的数据基本上是明了的，虽然实验的失败品都有着不同的缺陷，但是，这种心脏骤停的方式……恐怕并不是实验的后遗症。”

张云雷思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这就像是他们的心理有一把锁，本来可能是一辈子的事情，但是，有人开了这把锁？”

“是的。”张九泰整理了一下那堆资料，笑着说：“剩下的成果，给我点时间吧。”

张云雷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局里，这说明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发现其实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杨九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没关系的，至少我们找到了某些秘密呀。”

“最后那张画到底是什么？”

杨九郎顿了顿，看了看这人的眼睛，笑着说：“我把画发给了壮壮，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我。”

张云雷看了他一眼，突然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依赖他了？”

杨九郎愣了一下，苦笑着说：“你没有发现吗？自打我们重新见到他之后，你，我，陶阳，王九龙，大林都很自然地在依靠他吗？”

张云雷想了想，发现真的是这样：“壮壮这个人真是不由自主地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呀……”

杨九郎苦笑：“他像是我们的守护神一样。”

“你们两个在这里说什么呢？什么守护神？是不是在背后偷偷嘲笑我呢？”郭麒麟一脸猥琐地跑过来，我和饼哥有了大发现！我们注意到了死者家里的小花园里面有一个四十五码的鞋印！

“痕鉴科到了吗？”

“正在取证追踪。”

郭麒麟笑着回答，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死者的交际圈很小……”孟鹤堂也进来说：“我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虽然这五个死者互不相识，但是……似乎他们都是孔雀的听众。”

谢金说：“我拜托我爱人查了孔雀，这个姑娘应该是清白的，可能是她的节目有什么问题。”

张云雷想了想，让四哥调出了孔雀之前的节目录音，听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是风声！”

郭麒麟回忆了一下：“是的，上个案子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的节目背景音乐是山风的声音，还觉得很好听。”

“风声……”张云雷轻声嘀咕。

“鹤唳？”阎鹤祥提着夜宵准确地接出了一个毫无营养的包袱，

他给张九泰打电话：“那……风声能做钥匙吗？”

张九泰笑了：“这你问我没有用，你得去问心理专家，我在心理学上面的造诣没有那么深。”

张云雷挂了电话，对曹鹤阳说：“你查一查，张九龄和孔雀，有没有关系。”

张云雷没有隐瞒，把他们在孤儿院看到的东西和张九泰的分析全部说了出来，阎鹤祥明显是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深思，谢金也微微变了脸色，其他人都是很正常地被这种残忍的实验震惊了。

周九良倒是很清醒：“我觉得吧，咱们应该先请张九龄来帮忙。”

张云雷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万一是他做的，咱们都会被误导的。”

阎鹤祥想了想：“我应该能找到他的不在场证明，他确实是无辜的。”

“可是，应该……”

阎鹤祥摇头：“我个人恨不相信纯粹的心理学可以杀人。九良，你能不能再检查一下尸体？”

周九良一愣：“阎哥有什么发现吗？”

阎鹤祥点点头：“我想到了最近国外的一种高新技术，无针注射……”

周九良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做尸检的……”

张云雷看向阎鹤祥：“你总是最有智慧的那个，壮壮小朋友，赶紧归队吧！”

阎鹤祥也愣住了，犹豫了一下说：“月底吧，现在我……还有点事情需要理顺。”

杨九郎看出了什么，突然出手把人推到了墙上：“你在试图转移大家的视线，小朋友，赶紧告诉你的家长，那幅画，究竟是什么？”

大林见状赶紧把上去拉住了杨九郎，一不小心连名字都说漏了：“舅妈，你别这样！哥哥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阎鹤祥倒是很淡定，看着反应很快的杨九郎说：“你的记忆已经不在了，但是你的本能还在吧？那幅画，不是你自己画的吗？”

张云雷愣住了，杨九郎也愣住了。

他被带回来的时候只有七岁，什么记忆都没有的一个孩子，师父疼他所以愿意养大他，但是一直有人试图绑架他或者买下他……

因为他是一个实验的试验品，唯一成功了的那种。

直到遇到张云雷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活着的意义并不只是在某个实验室里被测试，抽血，或者被估价。

这幅画，自己不记得了。

那必然是七岁以前自己画的了。

“我学过一些简单的判断方法……可以确定字迹是你的。而且，以前你为我画过一张非常丑的人像，我能确定那确实是你的手笔。”

“我意识到自己失忆过以后，有意识地训练过自己的记忆力……我确定在七岁之后的每一天我都真实地活着，可是，这幅画……如果真的出自我的手的话……”

“七岁之前，你会是哪些实验品之一吗？”张云雷的声音有些颤抖，任谁也不想自己爱的人身体里有一把能威胁生命的锁吧？

阎鹤祥摇摇头，拍了拍张云雷的肩膀：“不会的，这应该是某个恶作剧，毕竟，创造他的那个人……”

阎鹤祥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我见过一次，他是我见过的，最违反我的世界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