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确实是偏的有点过分了。
张云雷坐在副驾驶上面打着哈欠,随手打开了广播电台,孔雀大概是受了刺激,放弃了那个深夜讲故事的栏目,现在开始讲古典文学了。
他设想了一下这个女人掐着兰花指,娇声娇气地叫着宝哥哥的样子就有点……一言难尽。
倒是杨九郎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路上没有多说话。
那是一座白色的小楼,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看样子已经废弃了很久,一座已经残破不堪的秋千被风吹的悠悠荡荡的,颇有几分鬼故事的气氛。
“并不害怕”张云雷和“瑟瑟发抖”杨九郎手拉着手进了大门。
“我的天,这地方,小孩子在这里会有阴影的吧?”张云雷轻轻说:“四哥没有查到户主是谁,这地方绝对有问题。”
楼里面都是厚厚的灰尘,杨九郎计算了一下,这个灰尘量,大概某只小狐狸回去要洗两个小时的澡了。
在一个看起来十分像办公室的地方里,他们找到了厚厚的两摞档案,翻开了之后却发现上面都是俄文。
张云雷自然是看不懂的,他刚想说回去找个翻译的时候,就看见杨九郎十分自然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翻译软件……
张云雷目瞪口呆,看着杨九郎用手机扫那份档案,看见了他的表情之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个软件是一个朋友做的,他算是这方面的大佬,要不然你觉得我在美国这些年为什么还是不会说英语?”
翻译软件的功能确实很强大,过了大概三分钟,那页档案就被翻译完成了。
“试验品第二批,
一号嗜睡,并且有轻微头疼现象,实验失败。
二号,情绪波动幅度比较大,有自残行为,实验失败。
三号,行为正常,药物没有对其造成影响,实验失败。
四号,肾功能急速下降,已放弃,实验失败。
五号,心脏突发性痉挛,实验成功。
……
十一号,心脏突发性痉挛,实验成功。
十二号,心脏突发性痉挛,实验成功。
……
二十号,心脏突发性痉挛,实验成功。
……
二十五号,心脏突发性痉挛,实验成功。
……
五十号,嗜睡,情绪不稳定,实验失败。
附:实验进行期间日志,实验详细情况等。”
张云雷看着眼前的一摞子纸,情绪不太稳定地问杨九郎:“小眼睛,你说,这么厚的……全都是人命吗?”
杨九郎细细地看着眼前的报告,研究了一会说:“成功的一共有十个,算上失败死亡的,大概也就二十个。不会真的死了那么多的,但是,活下来的陈双河……不是也死了吗?”
张云雷点点头,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专家来看这些……”
杨九郎想用旧窗帘把那一堆资料包了起来,却发现最下面有一张小孩子画的画,画的是这座小楼,看起来有点温馨,一个老爷爷带着一群小朋友在做游戏。
背面却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句奇怪的话:
“这是我留给你的礼物,这应该很有趣吧?”
张云雷走过来看着上面的字,只觉得那种一切都在被安排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心头,不由得又一次郁闷了起来。
在车上,张云雷很郁闷,敌暗我明。真是让人难受得厉害。
杨九郎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想了想说:“我们去东街口吃饭吧?我很久都没有见过大爷大娘们了。”
张云雷一愣,然后笑着说:“也行,正好,张九泰他住在那一片吧?我们手里的东西他应该很感兴趣。”
杨九郎舒心地笑了,果然,东街口的大排档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店主大爷一见他们两个就赶紧把人领进了屋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安排他俩坐下,然后拍了拍杨九郎的肩膀:“小子,回来了?”
杨九郎确定了翟大爷依旧老当益壮之后,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挤出一个微笑:“回来了,不走了。”
“嗯,大爷去给你们找吃的,对了,你们是不是查了一个邪教的案子?”
张云雷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翟大爷了然地说:“听说那个邪教还有余孽,你们可要注意了,防着点儿那群狗东西!”
杨九郎点了点头:“大爷,你放心,我们会注意的,倒是您,退休了就别管这些了。”
翟大爷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噼里啪啦一顿响,气急败坏地冲了出去:“张九南!你是不是又喝假酒了!不怕小樊骂你?”
张云雷指了指房子的另一个角落,示意杨九郎看,杨九郎看了过去,也是一愣,张九泰那个大白团子正窝在那个角落里睡觉。
翟大爷动作神速,应该是打了张九南一顿之后才过来的,端着盘黄焖鸡,注意到他们两个在观察张九泰,笑着说:“那个盲流子去让国家安全局当畜生使了两个月,刚才吃完饭,就让他睡在那里吧。
筱亭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张云雷点点头,刘筱亭回来一趟确实有点不容易,但是比起当年的阎鹤祥……
他叹息了一声,吃了一口黄焖鸡,然后瞬间忘记了所有的感慨,被美食征服的彻彻底底,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杨九郎看见他这个样子,也舒心地露出了笑容,自打他回来,似乎这个人就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机会,他总是紧张,害怕,犹豫……这也直接影响了他的能力。
大爷没给他们拿酒,而是坐在了他们的身边,“你们上两个案子是不是不漂亮?”
“嗯,确实……”
“昨天鹤伦和九海霄白来了,我看他喝的那个样子,觉得可能就不太顺利,九成也很久没有来了,你们都好好的啊……别辜负了郭局,他经历了太多了。”
张云雷喝了一口果汁,“嗯,大爷,您替我们看好东街口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年轻人吧!”
翟大爷笑了笑:“一会儿你们出去的时候看看九南和甜甜吧,还有于筱怀,他们都挺好的。”
张云雷点了点头,目光放在了那个已经快要醒来的白团子身上。
大爷注意到他的目光,无奈地笑了:“他大概是一辈子做牲口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