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贺峻霖心下一绞偏头看他，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还是那张面无表情时就淡漠至极的脸，嘴里却振振有词。

贺峻霖甚至觉得飞总再劝说他们一句，严浩翔马上就能甩出百八十个理由来，告诉他，我们营业很好，对他们两个都是。

“飞总，我们现在正处于上升期，您也看到了，这是一种极佳的出圈方式，不光我们，大众同时会了解到整个团，何乐而不为？”

李飞眸子暗了暗，他没想到不过一个少年人，竟把营业利益挂在嘴边。

他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眼睛看向别处，似乎在思忖。

想来也是，严浩翔不是普通人，殷实的家境给了他旁人没有的勇气。或者说不知什么练就了他横冲直撞的性格，从他当初毅然决然和黄锐离开时代峰峻，再到顶着无数谩骂归来，从来都是如此——这个小孩梦想比天高，也从不在意外界的声音。

贺峻霖看着他娓娓道来的侧脸，心里升起一团火，烧的他心口发烫，感觉要窒息。

他往后倒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双手覆上面颊，指缝间流出一声粗重的喘息。

没来由的眼眶泛酸。

严浩翔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回头看他，喉结翕动。方才的淡定有理一瞬间没了踪影。

“那你们……”

“你图什么呢？严浩翔。”

李飞刚要开口，被沉默已久的贺峻霖打断，声音冰冰凉凉的，严浩翔三个字清晰有力。

他拿开手掌，睫毛是湿的。

严浩翔立刻慌了神，眼睛飞快眨了几下，抿着嘴没说话。

贺峻霖自嘲的笑，“我没那么厉害的，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说不定哪天，粉丝看我厌了烦了，不想看我和你站在一块了——”

你还会和我一起吗？

“那你就得找下家了啊严浩翔。”

贺峻霖的声音是颤抖的，拧着眉盯着严浩翔。

严浩翔突然不知所措，他想说些什么。可对方没给他这个机会，迅速站起身。

“飞总，您说的我会好好考虑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练舞了。”

贺峻霖转身离开，衣袖不经意扫过愣怔住的严浩翔的脸颊，他想伸手抓住点什么，手在空中抬起一瞬，又茫然的落下来。

不知为什么，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漫延开来——他要失去贺峻霖了。

他急匆匆告别李飞，在走廊里拉住了贺峻霖的胳膊。

对方只留给他背影，他再也不敢造次。

贺峻霖狠了狠心，回身掰开握着他的手。

这段营业关系本就荒谬，早就该结束了。

他到底不是严浩翔了，那个留着瓜皮头，嬉皮笑脸喊他霖霖，对他很好的严浩翔已经不在了。

现在的严浩翔，只会跟飞总阐明各种发展利弊，为了发展和他营业，他不过是严浩翔向上走，站在舞台中央的跳板罢了。

“你找别人吧。”

贺峻霖轻飘飘留下一句话，把严浩翔钉在了原地。

心里有什么揉在一起，乱作一团，反复揪着他的心脏，窒息感充满整个胸腔——明明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