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了沈危,孟青阳下了阶石,远远地走了一段。
夜里秋风已然肆虐,她不自觉裹紧了大氅,面上平淡,腹内却翻云覆雨。
沉静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侧殿树荫下立着人影身上。
隐卫攥紧了长剑,警惕地挡在女君面前。
那挺拔玉立的身姿温润步出树荫。
钟离恕陛下
孟青阳眉心一挑,挥了挥手示意身旁人退下。
.....
孟青阳(直言道)方才孤已见过沈危。
孟青阳是个胆大心细的
钟离恕丰城一行迫在眉睫,林家既然想着把烫手山芋抛出而不是与他们迂回同垢,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孟青阳刚得的消息(将手签纸递给他),那些人手伸得太长,早些年林家与他们就因世袭的地儿被圈了做军马场的事结下梁子,如今又把手伸到了他们的祖宅里头,手未免太长了。林家虽是没落世家,到底还有三分骨气,这是兔子急了咬人了。
钟离恕(疑虑道)丰城地处沿海,如何好做军马场?除非...
除非?除非是做中转之用!丰城是海城,因而海盐矿产丰富,货运多用航城,走水路,可要往中州,通西北可不就少不了这些马匹嘛?
孟青阳看来寒门的势头强劲得很呐,竟然压得世家抬不起头,此事又非一朝一夕可成,底下竟无一人敢报上来。
她微微抬了有些沉憨的羽睫,拢着双手,呵出一口气。
钟离恕的目光透过湖池旁被风吹得孱弱的烛火,不自觉落在面前人熏红一片的面容上。
其实,早在来京之前,他是见过她的。
在画里。
他想象过千万遍,画中人的模样。
尤不及此刻真切。
她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蹙着眉,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
自觉不自觉地先皱起眉头,在灯光下的她,一脸正肃,完全不似一般的同龄女子那样带着生动的表情。饱满光洁的额头,一双对女孩子来说有些过于英气的眉毛,时时眯起的明亮有神的眼睛,直挺却不失小巧的鼻子,因终年少有开怀大笑而显得坚硬的嘴角,这些添加在一起,组合成了敏彦刚柔并存、略微偏冷的容貌。
钟离恕强龙不压地头蛇,国之策,君之道,在于平衡,汾阳王的势力二十年间早已渗透到每一寸土地,师叔这些人纵然极力阻扰,也已是难以挽回。
钟离恕(宽慰道)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因利而聚者,自然会因利而散。
他的话她信,但她不会在一旁坐以待毙或者旁观,她的刀握住自己手里。
钟离恕(提醒道)陛下早些回席,那些人怕是还等着呢,臣告退。
孟青阳(点点头,目送人走远)
河边拂柳簌簌作响形如鬼魅,枝蔓肆意延伸到每一方空间,天上悬挂的月在粼粼波中,被裁出一缕缕萧瑟清冷。
难得的一方清静。
........
四周很安静,夜风习习,唯一的光亮是沐浴在身上的月色。
你转身正要离开,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你身后捂住了你的声息,耳畔衣袂簌簌间,整个人被迅捷地拖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四处一片崎岖不平,狭窄的石块摩擦着后脊,不安的心跳还不及躁起,你只能感觉到来者身上一浓烈的酒气,一只手强硬地把你的双手背在了你的身后,一只手依旧捂住你的唇。
理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比那强烈的惧怕要来得更快的是耳边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你紧贴的太湖石玄洞侧面,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男人仍粗喘着气,讨好似地安抚着对方,“我的姑奶奶哟,你可别气了,这一晚上还不容易寻摸着机会见面,怎么还板着个脸呢”
“哼!你还说!都是那个j人!表姨母不向着我便罢了,还要我给那个低j的女人奉茶道歉!你没见着嘛,我的脸都丢尽了!还有那起子小人!现在都巴着那个女人呢!满京城都看我的笑话!我不活了!”
孟青阳(!)
“好好好,别气别哭,啧啧,你看看,妆都哭花了,我给你擦擦,让我亲亲,嗯?”
“不要!你也是个没良心的!说好的去我家提亲....”
“好好好我答应你,过了今日我便叫我爹去你家提亲...”
“你说的!礼数上你可不能比杨瑶还差...你堂堂侍郎之子...”
孟青阳......
“别这样,会有人来..”
“嘘,别出声,这里不会有人来的..我就亲亲...”
孟青阳浑身一僵,脑子一阵放空。
.................(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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