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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双雕箭

谋帝为妻:皇夫殿下不好惹

待到歌舞再起,众人按下各异的心思不提。

各家自有助兴表演,意在夺得簪花名号。

“哎,殿下怎么...怎么走了?”礼亲王爷鹤发虬髯喝得醉醺醺地还颠倒着要去挽留别人。

阿翁乐呵呵上前拉住人,“老王爷,陛下不胜酒力,先去后殿换了常服、抿了醒酒汤就来,您老便坐着看表演吧!”

......

这边钟离恕才推却了众人的劝酒得了片刻歇息。

毫不畏惧地迎上对面冷冽的目光,抬手遥祝一杯,回以一笑。

司玄
司玄

(定定瞧了片刻却并未回应,目光落在上首空空如也的位置上)

片刻前那抹红衣凤袍犹在,她不擅饮酒,席间确实被劝了不少,他也瞧得分明,方才换酒的小侍从挡着她的身影,而人便在他不经意间离开了,一定说了什么!

钟离恕
钟离恕

(不以为然,目光落在身侧空无一人的桌案上,甘醇的酒水轻轻晃动凝成漩涡,思索间眸色便沉了下来)

......分割线~

侧殿,后山听风亭。

秋风已起,亭中煨着小火炉,热茶烹煮得香气四溢,对立的杯中,茶水氤氲着热气。

树荫遮蔽下,对坐品茗的男子瞧不真容貌,只枝叶的缝隙中可窥其衣袍一角,恣意风流旖旎一地。

一杯茶罢,有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莲步轻移踩踏在山石岩片上,修长身子明明灭灭穿梭在石林密树之间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宛若神仙妃子、林中精灵。

对坐男子起身,躬身行礼,郑重其事地要尊呼来人,却被一对玉柄阻挡了动作。

“不必了”

那人本就是不拘世俗的本性,自然乐见其成。

抬眸间,见眼前的女子一身素色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外头罩的是黑色缎面白狐狸里的、领口绣紫龙卧雪的大氅,旁人便是窥见颜色,也难以把素日威严端庄帝王,和此刻柔婉清灵的名门闺秀联系在一处。

来人正是孟青阳。

沈危
沈危

(惊愕一瞬,转头明白过来,眸中惊艳丝毫不加掩饰)

孟青阳

沈— —危。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沈危
沈危

(笑得肆意)是。

孟青阳

你好大的胆子。凭借一张字条三言两语便能请动当今陛下亲见,可想好了?若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定罚不饶。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臣自然知道,特邀陛下于此自然有充分准备。陛下放心,此处本就僻静,这暗处大约也都是陛下的人,一丝风吹草动也瞒不过,臣可做不了弑君的大罪。

沈危
沈危

臣想,陛下也不愿多待在席上,臣这是帮陛下找个理由脱身呢,不是吗?

孟青阳

孤竟然不知堂堂探花郎、自有“青云志”的沈大人还是个不着四六的。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陛下明鉴。

孟青阳

你想见孤?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沈某私以为,陛下应当更想见臣才是。

孟青阳

(轻笑一声,毫不留情拆穿他的把戏)集贤园中是你演给孤瞧的一出好戏,故意引孤入园...不如再往前捋捋....醉酒当歌那些出现的及时迅速的“流民”是你安排的,提醒孤留意的信也是你写的?还有什么呢...

孟青阳
孟青阳

集贤园...幕后老板,也是你吧。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一笑)陛下说是,便是吧

沈危
沈危

(瞧着方才触手的玉柄,状似思索道)不如臣也猜猜,陛下手中玉旨,不会只是拿来把玩的吧?我猜...上头大概~也许~可能~是臣的名字。

他才故作玄虚地说完,那沉沉玉柄拟定的圣旨便猝不及防朝他砸了过来。

沈危
沈危

(稳稳当当接住,收起方才玩世不恭的样子)臣谢过陛下。

孟青阳

谢?大约为时尚早。

孟青阳
孟青阳

不看看?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科举名分拟定,钟离兄入驻翰林,任玉台校书郎,掌国史典籍,旁人看未免屈才,想必陛下自有深意,独独臣下还是一介草民,联下日前丰城和汾阳王的勾当,看来这个倒霉的巡察使是要落在臣的头上了。

孟青阳

(点点头)嗯,是个不要命的任务。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臣有理由拒绝?

孟青阳

(莞尔一笑)不试一试,谁知道呢。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陛下是叫臣为难啊,这诏书已下,还能收回?

沈危
沈危

看来臣就是块砖石,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还是块磨刀石,丰城一行九死一生,陛下是要拿臣去试试水深啊。

孟青阳

孤说过你可以拒绝,此言非虚,不过,你应该不会拒绝。

孟青阳
孟青阳

孤算是看出来了了,你是个吃硬不吃软的— —疯子。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哈哈哈哈哈

那妖冶玉色的人初初压抑着笑,连带着眉眼下的一颗美人泪痣也煜煜生辉,倏而朗声笑得狂狷恣意。

沈危
沈危

(肃目凝视)知我者,陛下也。

沈危
沈危

臣愿往丰城一行。

孟青阳

控鹤司和鸣鹤山的人会暗中跟着,你这条命,死不了。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那就,多谢陛下了。

孟青阳

说说你的条件,想换取什么?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一条命

沈危
沈危

(眸中深藏风雨)沈危,为杀人而来。

孟青阳

何人?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宗— —佾

孟青阳

什么仇什么怨?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他目光有些呆滞,冷然一笑)人命。

孟青阳

(默然片刻)明白了

孟青阳
孟青阳

你助我平定丰城一事,来日我必定奉上他的头颅。

孟青阳
孟青阳

切不可操之过急,你,我,乃至如今任何一个人都动不了他,从长计议你可明白?

孟青阳

她不再用“孤”自称,而是平等的视对方为友,至少此时此刻,他们选择站在了同一阵营。

沈危
沈危

多谢陛下如此坦诚。

沈危
沈危

他的命,我要亲自取。

.......

沈危
沈危

为了表示臣的诚意,这有一份关于上京的一些...情报,其中涉及官员往来、私下交易等等,想来对陛下很有帮助。

沈危
沈危

陛下知道的有,不知道的也有。

孟青阳

(打开折子)隐卫尚且不能详查之事,你倒是好大的本事。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说出来怕污了陛下的耳朵。

孟青阳侧目过去。

沈危
沈危

(略微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人嘴硬撬不开,但若是几碗黄汤下去,那温柔乡里一躺......便是到了塌上...就都...

沈危身子一颤,似寒风刺骨,冷水一激般,打了个颤。

沈危
沈危

(清了清嗓子)陛下别这么瞧着臣,怪瘆得慌。

孟青阳

走了。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哦,臣才想起还有一事。长公主那杯茶中确实无毒,她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给自己惹脏水,不过...那位“心高气傲”的县主就难说了。

孟青阳

(那茶...)

孟青阳
孟青阳

(瞳孔一震,生生止住了脚步)来人!

孟青阳

看着眼前人一副欠揍的表情,孟青阳忍了又忍才放下紧握的拳头。

沈危
沈危

陛下稍安勿躁,“陆”姑娘好着呢。小姑娘的心思再毒辣也不过是个闺秀里的软枕头。

孟青阳

(心下一松,又提了起来)...那你又做了什么?

孟青阳
沈危
沈危

(狐狸眼眸一转)自然是对陛下百利而无一害,也是我献给陛下的第二份礼,那些人不是要算计着陛下纳自己人么,不如...先叫他们忙些别的。

沈危
沈危

这出戏啊,叫:作茧自缚。